為什麼皇上不讓宮裡的人出去,難道外頭有什麼。
她因著那夢境總是有一股不安,還是在她麵前的皇上還有另外一副麵孔。
玉竹也進來小聲勸道:“主子的手還沒好,何必這時候出去。”
席容煙深吸一口氣,讓寶珠穿衣便是。
穿好衣裳她往外殿走,淩姑姑見著席容煙出來嚇了一跳,趕緊跟過去小聲道:“皇上讓奴婢照顧好娘娘,娘娘身子還虛著,還是進去養著吧。”
席容煙臉頰蒼白,側頭問淩姑姑:“皇上不讓我出去麼?”
淩姑姑一愣,連忙搖頭:“皇上擔心娘娘的身子。”
席容煙便輕聲道:“淩姑姑放心,我手上的傷已經好了許多,我隻是覺得有些悶了,想要透透氣。”
淩姑姑眼睜睜看著席容煙從麵前走過去,又往承乾宮門口走。
那門口的侍衛根本不敢攔著席容煙,這可是皇上捧在心尖上的人,要是惹了宸妃不高興,他們更沒命了。
淩姑姑慌忙追出去,就看到席容煙上了步輦。
她趕緊追上去問:“娘娘要去哪兒?”
席容煙目光低低看向淩姑姑,靠著身後的椅背,輕聲道:“我去園子裡坐坐。”
“淩姑姑不用跟著。”
寶珠抬頭看向席容煙,覺得主子今日難得的有些堅持。
她便對淩姑姑道:“姑姑放心,我們陪著娘娘,不會讓娘娘走太遠的。”
淩姑姑怔了怔,又看步輦往前走,趕緊又去宣政殿傳話。
席容煙沒去園子,她往華陽宮的方向去。
她心裡覺得此事不像是黃貴人做的,裡頭有細節,她不明白皇上為什麼要賜死她。
還是裡頭有什麼她不知道的。
她的心微微忐忑,隻是在去華陽宮的路上,她忽看到興慶宮門外站著三四個侍衛,裡頭太監正抬著一舉沾著血的屍體出來。
那屍體在日光下顯得格外蒼白恐怖,七竅流血,眼睛還死不瞑目地圓睜著。
身上到處都是斑駁的血跡,幾乎看不出原來衣裳的顏色,顯然之前受過了刑具。
此刻那具屍體正被人一前一後的抬著四肢,打算放到外麵的擔子上。
席容煙認得那死的人是誰。
那是王寶然。
席容煙被眼前這一幕嚇得僵硬,眼裡隻有王寶然那充血的眼睛。
這就是皇上不讓她出來的原因麼。
抬著屍體的太監也沒想到這個時候碰到了宸妃娘娘,連忙放下手下的事情跪下來問安。
席容煙心跳的很快,喉嚨艱澀,坐在步輦上低頭問那太監:“王修儀出了什麼事?”
那太監愣了愣,又低聲道:“王修儀謀害宸妃娘娘,犯了大罪,被皇上賜死了。”
席容煙微微一恍,居然是王修儀麼。
她從步輦上下來,看著太監慌忙的在王寶然的身上蓋上白布,那白布上又滲出血跡,顫聲問:“黃貴人呢?”
那太監一愣,連忙又答道:“黃貴人脫不開嫌疑,已經被送出宮貶為庶人了。”
這時候身邊忽然傳來寶珠低低的聲音:“娘娘,皇上來了。”
席容煙回頭,就看見皇上大步往她麵前走過來的身形。
玄衣龍袍在光色下十分尊貴,緊抿的唇畔和那雙冷清的眸子,讓席容煙一瞬間仿佛看到那個在滿殿血色裡看著她的男人。
他掐著自己的下頜,語調陰冷無情,他說:“煙兒,她們都是因為你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