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席容煙心裡頭已經警惕了,哪裡就有這麼巧的事。
她問:"這會兒你來修要多久?我們就在這兒等你。"
那車夫為難:“這裡沒有光線也沒有工具,我還要去表侄家借,估摸著也要好幾個時辰,要是車輪斷裂的厲害,恐怕還要久一些。”
席容煙自從上回當耳墜的事情就對鏢局的人有了信任,便朝身邊問:“林大哥,你說怎麼辦?”
林允思索一下,看向席容煙:“車輪是要廢些功夫,休息一夜明日上路也行。”
又朝席容煙補了一句:“今日我不算你銀子。”
其實雇鏢局的價錢真不低,一人一天就是一兩,十天就是十兩,還要包回去的路費。
席容煙聽了這話心頭也沒有輕鬆太多,而是拉著林允的袖子去一邊說出自己的疑慮:“你不覺得太巧了?像是故意讓我們住去他表侄家似的。”
林允笑了下:“你倒是警惕。”
說著他拍了拍身邊的佩刀:“我押鏢十年,什麼人都見過,這車夫我觀他麵相非大惡之人,且這車夫在廣陵做這生意十來年,我自認得。”
“從沒聽過有人出事。”
席容煙想說要是真出事了,這荒郊野外的也沒人知道啊。
但肩膀上又被林允重重一拍:“今日的事情是有些巧的,不過你放心,我定然安全護送你去金陵。”
席容煙受那一拍肩膀就是一疼,猶猶豫豫的到底還是答應了,不然在這兒乾站著也沒用。
夜黑月稀,席容煙跟著那車夫七彎八拐的越走越是覺得不對,這都去了什麼深山老林,又偷偷拉林允的袖子,就說轉身回去,看在路上還能攔到馬車不。
林允見席容煙怕,邊叫她走在自己身後,對她低聲道:“前頭有亮光的就該是地方了,你不放心就站在這兒先等著,我就說你們去路口攔馬車去了,我一個人去歇,看看有沒有事,沒問題了再來接你。”
“最多一刻。”
席容煙忙點頭,拉著寶珠先彆走,悄悄貓在樹後等著。
兩人都是女子,黑燈瞎火,又是不知名的地方,陰風陣陣的,席容煙後背都嚇得生了一股冷汗。
寶珠在她身邊小聲道:“主子,不會有鬼吧。”
席容煙也怕鬼,她拍拍她的手安慰她沒事,自己也嚇得不敢出聲。
隻是隔了一會兒,前頭都沒有動靜,寶珠忍不住在席容煙耳邊小聲道:“林大哥該不會真出事了吧。”
席容煙也確定不了,她往前看著那亮光,想著再等一等。
等了半晌,前頭也依舊沒有來的動靜。
這裡到光亮處還不到一刻的距離,不該等了這麼久還不來的,除非是真出了事。
寶珠驚恐的眸子看向席容煙,她們等了這麼久,早就過了小半個時辰了。
又看到遠處那車夫和一名陌生男子出來,看了看又往這邊過來,月色下銀光一閃,席容煙的心飛快的跳起來,在風聲吹起的沙沙樹聲中,牽著寶珠就往林子深處跑。
隻是她們手上無燈,也不熟悉路,在林子裡又聽著那些不知道什麼東西走動的聲音嚇得連聲音都不敢喊出來。
身後遠處傳來急促追趕的腳步聲,兩人汗毛都豎了起來。
席容煙隻恨自己太相信那鏢局的人了,這可真是遇到了黑車。
又見到前頭有火光,席容煙忙往那火光跑去,繞來繞去跑了大半個時辰,在馬上就要到的時候,隻聽見頭頂什麼東西刷的一聲過去,接著便是一道厲喝聲:“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