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孟清月默默後退了兩步,她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盯著顧瑾辰,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他。
“末世結束有什麼好處?你要不要睜開眼睛看看啊,七年了啊,死了多少人,現在全球還剩下多少人啊?如果不結束,又會死多少人?
我討厭透這個末世了,我想看看末世前的繁華,我一定要結束這場末世。”
顧瑾辰被她的執拗激怒了,他一把攥住孟清月的手,走到彆墅的門口,指著外麵的高樓,
“你仔細看看,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那些我們一起建起來的高樓,遠處的農田,到底是哪裡不夠繁華,哪裡不如你的意?
末世七年了啊,這些年來,我勞心勞肺的發展基地,有了如今的成就,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現在,該死的人已經死完了,各大基地穩定下來,開始恢複生產,開始繁衍,人們生活在基地內不會有危險,隻要不出基地就不會死人,這還不夠嗎?
我們的基地,是全球唯一能種植的基地,是最大的農作物輸出,所有的基地都得看我們的臉色過日子,所有的物資都會隨著他們要購買農作物,流入我們的基地,
我們基地就是最完美的,最富裕的,且生態正常的唯一基地啊,
再等些年,我們基地的麵積再擴大一些,我們的勢力再強一些,咱們慢慢的吞並其他的基地,這個世界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我們就是這個世界的王,
如此宏偉的未來,你到底有什麼不滿意?好好的王不當,乾嘛非要結束末世?係統送你的一場造化,你是一點都沒看到嗎?”
孟清月甩開顧瑾辰的手,手腕處留下一片淤青,“造化?我們的基地每擴大一平方的麵積,用的都是晶核,晶核是哪裡來的?喪屍腦子裡挖的,
喪屍哪裡來的?人變的啊,那是人啊,以前活生生的人,我們現在享受的一切,都是踩在無數的屍骨上才有的,我睡不著,我整宿整宿的睡不著,末世結束,全球恢複正常,又有什麼不好?”
“一將功成萬骨枯。”顧瑾辰惡狠狠的道,“曆代皇帝,每個國家,哪個不是殺出來?哪個不是踩著人類的屍骨?你在矯情什麼?
當初你搶走孟時晚的房車,弄死孟時晚的時候,我怎麼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種大義?
我們基地生態平衡,跟全球生態平衡,到底有什麼區彆?
我們基地生態平衡,我們就是王,
全球生態平衡,我們的優勢不在,就什麼都不是了,你腦子裡在想什麼?能不能動動你的腦子?”
孟清月隱忍的平靜終於崩潰,她歇斯底裡道,“對,像你說的,我不是什麼大義的人,我害死了孟時晚,在利益麵前,我還害死其他人,
你若還是以前的你,我會毫不猶豫的跟你站在一起,我們夫妻兩個恩愛有加,享受這個世界,
但是你變了,是你先變了,是你讓我知道,我從孟時晚手裡費儘心機搶過來的東西,竟然是個垃圾,孟時晚在地下都在嘲笑我,
我沒有大義,我心裡沒有家國天下,也沒有幸存者的死活,
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讓末世結束,讓你的美夢化作泡影,這是我對你最大的報複,我要讓你所有的美夢坍塌。”
顧瑾辰的臉色很難看,他的表情變了又變之後,最終聲音放軟,“清月,我錯了,我以後不碰彆的女人了,咱們兩個好好過日子,像古代那樣,帝後一心,享受這天下,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他想去拉孟清月的手,卻被孟清月遠遠的躲開。
她眼裡的冰沒有融化,反倒更冷了,“顧瑾辰,你已經臟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就是要結束末世,讓你的美夢化為泡影,這是給你最大的報複。”
夢中醒來,孟時晚緩緩睜開眼睛,盯著車頂發呆。
原來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