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芷。”
牧星寒的聲音很輕很輕。
“我在。”
站在不遠處的嬴芷,看著牧星寒的幻象,神情複雜。
她沒想到對方會對她拔刀。
但她相信,
摯友總有他的考量。
刷!
牧星寒右手一震,天下無雙刀在空中旋了半圈,刀尖朝向自己,他食指和中指夾住刀尖,將刀柄方向衝著嬴芷扔了過去。
嬴芷不知所措,但還是下意識伸手接刀。
再次抬眸,看向牧星寒的時候。
隻見到他麵色平靜的解開了自己襯衫的第三和第四枚扣子,露出了自己的胸膛,又掏出諧樂禮帽,仰起頭,蓋在了自己上半張臉上。
做完這些,
他雙手平靜的攤開。
被諧樂禮帽蓋住了半張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嬴芷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還在試圖微笑。
“動手。”
聲音壓抑,故作平靜,但是嬴芷看到了牧星寒臉頰旁有淚痕劃過,他蓋上了自己的臉,就是不想要自己直麵這些而心軟。
“........”
“用我的刀,殺了我。”
“純美騎士的長槍,不應沾染故友的鮮血,”
“我希望你未來的每一次拔槍,不會因我所困。”
嬴芷咬著下唇,
美目含淚,
右手握緊天下無雙刀刀柄,半鬆,再握緊,指節攥的些微發白。
最終,
她猛的刺出,
貫穿了那露出的胸膛。
左手攬住摯友腰,右手握緊無雙刀。
諧樂禮帽從牧星寒臉上滑落,掉在地上。
那是一雙欣慰,眷戀,遺憾,愧疚,蘊含了多種複雜情緒的璀璨星眸。
眼角不斷有不舍的淚水劃過,
他的身軀搖搖欲墜,
被嬴芷下意識的接到懷裡。
就在這一刻,所有的彈幕都恍然大悟。
【我剛才心都碎了一地!!!剛痊愈!!!就看到這一刀捅進去!!!我踏馬心又碎了一地!!!我受不了了!!!】
【啊啊啊啊!原來是這樣!!!星星!!!我的星星啊!!!!】
【我為我之前的想法懺悔道歉,我竟然在懷疑星星拔刀是要動手,我踏馬真不是個東西啊!!!】
【我剛才到底在想什麼!!!我真該死啊!!!】
【嗚嗚嗚!我一整個暴風哭泣,星寶他太溫柔了啊.......】
【泣不成聲,守護我們最美好的阿星.......】
【我就說星星必不可能對嬴寶刀劍相向,嗚嗚嗚,嬴芷你不如刀我算了,不要刀星星啊!太紮心了,我看不下去了.......】
“是啊,在生死麵前,有的人總會做出他的選擇。”
沉湘玉已經看不清眼前的屏幕了,淚水不斷地湧出,她瘋狂擦拭之餘,還不忘重複剛剛嚴中的那句話。
“......”
嚴中沒有再說話,他係好衣服的扣子,正了正身體,刷的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向你致敬,東夏偉大的命途戰士,牧星寒。”
不是變臉,
他真的沒想到對方竟然是為了這個而拔刀。
他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尊敬能夠這麼做的命途行者。
所有為東夏,為現境而戰,無畏對抗深淵而死的命途戰士,都值得這麼做。
這是他應得的。
在死之前,甚至還在考慮隊友的未來每一次出手,是否會被自己所牽絆。
何等溫柔心細,且善良的人。
他為他之前的懷疑深感抱歉。
他所經曆的那個卑劣例子,根本無法用來對比如此高尚的人。
雲泥之彆!
“嬴寶。”
牧星寒躺在嬴芷的懷裡,聲音虛弱。
“我在。”
嬴芷嬌軀顫抖,回複著他的話。
她緊緊的抱著牧星寒,卻又不敢靠的太近,他胸前還紮著一把對穿的天下無雙刀。
“蘭斯洛特,以後就交給你帶了。”
“好。”
“諧樂禮帽幫我送給小詩音吧。”
“嗯。”
“這套衣服不錯,幫我留給小姨媽,給她改成jk小裙子,說不定能做兩套。”
“好。”
嬴芷嘴角揚起又放下,又顫抖,她控製不住,眼淚不斷的流,最終抿著嘴唇,她僅是靜靜的答應著。
“這把刀幫我送給東子吧,殺了我的刀,晦氣玩意,也就他能用了。”
“噗。”
嬴芷實在沒忍住,破涕為笑,看著越來越虛弱的牧星寒,又笑不出來了。
【星星真是夠了,我鼻涕都噴到屏幕上了。】
【嗚嗚嗚,怎麼會有這麼美好的人,星星我愛你啊!!!】
【他真的,我哭死,都快死了,還在想著逗嬴寶笑.......】
“真疼啊......”
牧星寒的雙手無力的垂下,仰頭望著天,璀璨的星眸越來越暗淡。
天下無雙刀過於鋒利,紮進心臟卻又沒拔出去,夾雜著深淵的侵蝕,讓他死的痛苦又漫長。
“早知道,多給小詩音寫點琴譜了,我還有好多好多琴譜沒有寫出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早知道,多給大家唱點曲子了,我還有好多好多曲子沒有給大家唱。”
“早知道,多給大家跳點舞,還有好多舞沒有.......”
“早知道,多給大家出點龍種怪物攻略了......”
“早知道.....”
【驚了,阿星他都這麼優秀了,竟然還會那麼多東西?他到底還藏了多少沒有給大家展現的。】
【什麼情況,難道阿星天生擅長對付龍種怪物?】
【他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我們不知道的啊!!!】
“對了,”
牧星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掙紮著抬起了右手,從左手食指上取下了灰白破舊的戒指。
“嬴芷,”
“我在。”
“伸手,”
“好。”
牧星寒將破舊的戒指,對準嬴芷的左手食指緩緩伸了過去,卻數次撲了個空。
嬴芷顫抖著主動向前,接住了這枚戒指。
“曙光騎士的戒指,送你。”
“好。”
“畢竟也是騎士的戒指呢.......”
牧星寒再次躺了下去,嘴裡還喃喃著,“嬴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