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盧浮宮時~
並沒有什麼特彆的感覺~
因為獨屬於我的蒙娜麗莎~
我早已遇見~”
牧星寒輕柔的唱著曲子，感受著懷裡再次開始失去溫度的身體，眼底迷霧升騰。
眼前浮現出初見的那一日。
純白琴房，陽光灑下，姣好易害羞的小圓臉，一襲白裙，在那裡認真的練著琴。
“初次遇見你的那天
齒輪開始轉動
無法停止那將要失去什麼的預感
雖說已經有很多次了......”
“不想遺忘之事
ohohohohoh…
不願遺忘之事
ohohohohoh…
我比你想象中的更愛你”
“oastkiss?
來一個火熱的吻吧
火熱到即使想忘
也難以忘懷
ohohohohoh…
我比你想象中的更愛你
ohohohohoh…
我比你想象中的更愛你
我已經明白了
就算這個世界走向終結
就算年齡漸長
你也是我無法忘記的人。”
牧星寒低下頭，看著在自己懷裡沉睡的小圓臉，淚水不斷滴落。
葉清涵在旁邊心如刀絞。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牧星寒，哭的這麼傷心。
之前的悲鳴之泣雖然也是在哭，但是眼睛卻總是帶著笑意。
這次那雙眼中的悲傷凝而不散。
“我比你想象中的更愛你
可曾記得追尋著流風的
那個明媚晃眼的午後......”
一曲唱完。
麵前仿佛浮現陽光下小圓臉那巧笑嫣兮的樣子。
星寒哥哥，我們來練琴吧......
雙手不停地接著循環著旋律。
但是牧星寒的眼睛依然怔怔的看著懷裡的雲詩音。
【嗚嗚嗚，沒想到這首曲子最後用到了小琴女身上，我的小琴女.......】
【我媽媽問我是不是瘋了，鬼哭狼嚎的，我帶著她看完這首曲子，講著小詩音的故事，現在我們一起坐在屏幕前哭.......】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小詩音醬就這麼死去了，嗚嗚嗚，這是假的.......】
噔噔噔！
牧星寒猛的抬起頭，左手瘋狂的敲著和弦，右手極速彈著旋律。
熟悉的曲子再現。
《破舊世界》完整版。
天地間黑暗，驚雷炸響，狂風呼嘯，大雨傾盆。
響亮不屈的琴聲回蕩在整個廣場中，那憤怒的旋律，狂躁的和弦，無不宣泄著彈琴者的憤怒。
去他媽的操蛋世界！
滾他媽的邪魔！
沉淵我草你嗎！
牧星寒在心底瘋狂的詛咒怒罵，手中的旋律越來越粗暴。
破舊世界訴說世界的悠揚旋律，在極速快彈之下呈現給眾人的觀感就是一整片的世界轟然架起。
世界破舊，植物枯敗，殘垣斷壁到處都是。
本就極快的旋律在牧星寒手中加速至極點，宣泄著心中的憤怒。
雙手在諧樂之琴上彈出了殘影。
左手低音區八度狂敲，右手旋律走向極速攀升。
宿命感，史詩感，震耳欲聾。
仿佛整個世界不斷膨脹，爆炸，毀滅，又在眾人麵前極速攀升，綻放出一個嶄新的世界。
最後一連串旋律悠揚的琶音，整個世界從麵前淡出，越來越遠。
“破舊世界，小詩音練過這首曲子，這個是完整版。”
牧星寒麵對著諧樂之琴上的直播攝像頭平靜的解釋著。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
在他狂敲八度，狂敲著諧樂之琴的時候。
雲詩音已經被黑暗之力完全麻痹侵蝕，根本無法自主跳動的心臟伴隨著強烈的諧樂波動，以及諧樂之琴的劇烈共鳴，微微跳動了一次。
【嗚嗚嗚，我們聽過，我們之前聽過的，這次彈起來感覺完全不一樣，我感覺阿星剛剛的神情好可怕。】
【閉上眼，我能從阿星琴聲中聽出無儘的憤怒與哀傷。】
“星際穿越。”
“......”
【好聽！我感覺穿越時間和空間了！】
“浮光。”
“......”
【我的天，不知不覺這都是第幾首曲子了啊。】
【這次阿星沒有唱出來啊，好可惜......】
【讓他彈吧，唉，這是小詩音的遺願。】
“月光奏鳴曲。”
“........”
【還在彈，根本沒有一絲停頓，一首接著一首曲子，嗚嗚嗚，阿星，嗚嗚嗚，我的小詩音.......】
【我哭暈在床上，捧著手機，咬著被子，我感覺我被無儘悲傷淹沒了。】
【啊啊啊，好心疼，怎麼會這樣，我接受不了，牡蠣牡蠣牡蠣，亞達喲，星醬，詩音醬，嗚嗚嗚嗚.......】
戴著諧樂禮帽的少年，
披風隨著那肆意的姿態和雨中的狂風不斷抖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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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聲為底，雨聲為伴，
邪魔的哀嚎和人類的喊殺聲，
夾雜著憤怒宣泄的琴樂響徹整個廣場，
共同譜寫這一夜的終焉之曲。
不夠，還不夠。
還要，還要更多。
我還能彈！
牧星寒狀若瘋魔，一首接一首的彈奏著曲子，毫不間斷。
隻要指尖一停，他腦海裡就閃過雲詩音的一顰一笑，向著遠處走去，身影越來越淡。
他不能停。
他要一直一直一直彈下去。
“聖誕快樂勞倫斯先生。”
“.........”
“輕漣。”ysou,rbeats!”
“........”
“aiez。”
“........”
“sincerey、rubia、foerdance、nigo、true、idfire、regression......”
“........”
眾多守夜人都佇立在牧星寒的身後，站了一排又一排，神情肅穆。
嬴芷和王東以及軒轅笑笑也都站在牧星寒的身旁，麵露哀傷。
楚靈汐任由王東扶著她，癡癡的注視著那個早已失去聲息的少女。
葉清涵有幾次想上前安慰牧星寒。
卻被嬴芷輕輕攔了下來，搖了搖頭。
她知道摯友不會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