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星寒抱著雲詩音,從琴凳上站起,有些踉蹌,雙腿微麻,他輕輕轉身,麵對著一排又一排,佇立在這裡的守夜人。
他們見此,集體立正,齊刷刷的敬著禮。
“敬昨夜犧牲的守夜戰士,敬昨夜隕落的同諧新星,敬那徹夜的琴聲助我們斬殺邪魔。”
陸明澤身在最前方開口,神情肅穆。
此時的牧星寒,一身純白,僅露出的襯衫呈星藍色,還有嫣紅如血的領帶,背後的諧樂之琴安然停在那裡,不斷自然響起的微小樂聲,訴說著新舊命魂遺器的交接。
雲詩音胸前的血跡依舊在,靜靜的躺在他的懷抱裡,臉貼在胸前,像是睡著了一樣。
“解散吧,陸隊,大家站了一夜了。”
牧星寒緊了緊懷裡的雲詩音,讓她臉貼的更緊,埋的更深。
小笨蛋臉上有點藏不住事。
“全體都有!”
陸明澤轉身麵對集體守夜人,猛的開口,“解散!!!”
眾多守夜人都默默的站在那裡,沒有離開。
不知是誰先走向前,
來到了牧星寒麵前,
他摘掉頭上的黑色執勤帽,撫胸歎氣道,“阿星老弟,節哀。”
他轉身離開,便立刻有人接著上前,源源不斷。
“星寒老弟,節哀。”
“弟弟,人死不能複生。”
“唉,上次是你請我們哥倆,等哪天王哥請你喝酒,我記得你成年了來著.....”
“學弟,唉......”
“星隊節哀......”
“抱歉,死的應該是我。”
羅山臉色很差,他用力著捶著自己胸口,“抱歉。”
他就是被派來守護雲詩音的。
不管任何原因,一旦出了任何問題,必然是自己全責。
他已經打算回去寫瀆職報告了。
“沒事,羅山大叔,除了沉淵餘孽,沒有人該死。”
牧星寒站在那裡,聲音越來越響,擲地有聲,“該死的是邪魔!是深淵!不要把壞人的過錯總結在自己身上!
埋怨自己隻會讓自己能量內耗越來越痛苦!
為什麼要我們痛苦?
我們要讓敵人痛苦!的邪魔!和深淵!”
“.......”的!”
眾多還在站著的守夜人和還沒走遠的守夜人聽到這裡,頓時接連回應,的!”
“對!說得好!該死的是邪魔!”
“是啊!我們誰都沒有做錯,如果不是他們這些淵境走狗和深淵邪魔,我們怎麼會死這麼多兄弟姐妹!”
“就是就是!”
眾多守夜人積極回應。
但也接連和牧星寒道著彆。
牧星寒就這麼抱著雲詩音站了半個小時。
直到皇天搖搖晃晃的走上前,
他麵露苦澀,
“我......對不起......”
他想大侄子罵他,他也許會更好受一點。
“謝謝你,天叔。”
牧星寒的回答讓皇天有些茫然。
“如果不是你斬斷了那根黑暗之箭,小詩音不會挺這麼久,我也可能因此被紮個對穿。”
“謝謝你救了我們。”
“真的十分感謝。”
牧星寒真心實意的抱著雲詩音,給皇天鞠了個躬。
“......”
皇天張了張嘴,他想說話,卻感覺嗓子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鼻子一酸。
“都自家人,那麼客氣乾什麼。”
葉清涵一巴掌拍在皇天背後,給他解了圍,“星星你有點生分了,以後有用的上你天叔的地方,你直接使喚。”
“對,對。”
皇天連忙點著頭。
“走吧,去我那裡休息一下你們再回家,今天白班的守夜人還要清理城市散落的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