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坦德吉利渾身冒汗,灰黑色的巨大行星在自己麵前一瞬撕裂,
『青冥』劍劈出的青色劍光開天辟地將星球從中刨開,大氣開裂不斷往外噴湧擴散著氣體,深紅的地心地核劇烈蒸騰,全都暴露在真空中。
『燎原』與『燼夜』雙刀從中心綻放,焚天毀地,與被撕裂的星球一同燃起熾烈的光和熱,如有朱雀紅靈隱隱綻放,仿佛能聽到那驚豔激昂的啼鳴。
『碎星』重戟貫入大地,暴力的從左貫穿到右,掀起無邊沙塵將無儘火焰席卷,帶著無儘碎石與岩漿衝破狂漏的大氣層,爆裂狂躁的傾瀉在宇宙中,甚至能夠看到那無儘光和熱的中間一閃即逝白金色虛影。
灰黑色的行星此刻已經化作兩半,入眼遍地熾紅烈焰焚燒,黑河蒸乾,大地乾裂,整顆行星瘋狂震顫,即將爆炸。
下一刻,
『鎮』重劍,與『海』鋒盾合二為一,化為『鎮海』盾斧,如微塵般的身影站在『寒星艦』前方,雙手提盾斧,從左下往右上猛的一掄。
在他背後,北鬥七星巨大的虛影極速升騰,龍蛇起舞,鋪天蓋地,迅速擴張超過星艦大小,甚至還在攀升,頂天立地足以媲美巨大行星,虛影化為無窮黑光之力的海洋,隨著盾斧一掄,以無匹之勢向前席卷將熾熱爆裂的兩半行星裹挾著向遠處橫掃。
黑光湧動向著遠方之際,行星終是炸裂,麵前一片蒼茫的白,持續足足十幾秒,讓人忍不住閉上雙眼,光芒漸漸消失,
僅留下無數塊發紅的,大小不一的石塊形成的小行星帶,
隨著時間徹底又化為灰黑色。
無聲,死寂,荒無人煙,
沒有人知道這群數量可觀的碎石,曾經是一座規模不小的巨大行星,生存過數以億萬計的生命。
“........”
王東失聲,軒轅笑笑呆滯,嬴芷瞪大雙眼。
星辰爆裂破碎的場麵過於震撼,他們一時之間有點說不出來話。
不禁紛紛的望向牧星寒。
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戴上了一個黑色大邊框墨鏡,依舊古井無波的背手站在那裡。
“如果要是能聽到聲音的話,我相信,肯定是震天撼地的幾聲巨響,轟隆隆的。”
軒轅笑笑喃喃著,宇宙真空不傳導聲音,而且可能襲來的行星爆炸餘波,也被玄武騎團長,吳晨光,一擊全部掃空。
“真是炫麗啊。”
嬴芷感歎,右手觸及透明牆壁,看著已然變得漆黑死寂的淡紫色星空。
“這煙花真帥.......”
王東琢磨著,自己什麼時候能上鑽石。
他也想砸個星星過過癮。
噗通——。
墨洛斯跪倒在地,雙目無神。
眼看著自己生活了無數年的寂靜領地,就這麼破碎在自己麵前,被人如同浮灰般幾擊掃走,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討厭這副身軀。
這副人類身軀。
他感覺到強烈的窒息感,上不來氣,他感覺心臟在抽搐,他感到無以言喻的,悲傷,與哀慟。
他開始乾嘔,直至一雙黑色軍靴踏在自己麵前。
墨洛斯仰起頭,看到一張帶著溫暖笑意的臉,卻像是隱藏了世界至暗。
他問道,
“開心麼?”
墨洛斯低下頭,大口吸著氣,隨後猛的抬頭,右手一扯白骨長劍從空中拽出直接刺向對方。
兩根修長的手指夾在白骨長劍的劍尖,白骨長劍紋絲不動,絲毫無法寸進。
重新複活的他白骨長劍又多次破碎,已經墮為白銀級的命魂武器。
牧星寒揮了揮左手,屏退那些拔刀的皇家騎士們,夾著白骨長劍蹲了下來,饒有興致的看著墨洛斯,歪頭笑意盎然卻沒溫度。
“怎麼不說話,”
“是我送你的禮花不合心意麼?”
“真可惜,”
“沒有第二個禮花材料了。”
墨洛斯沒有任何言語,隻是堅定的揮劍,哪怕白骨長劍此時紋絲不動。
牧星寒失去了興趣,隨手一彈,白骨長劍化作數片崩碎,墨洛斯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他站起身,走向窗前,一聲輕歎,
“希望我送的這個大禮花,能夠慰藉那些在端月十五犧牲的戰士們。”
“隊長!你看那邊!”
軒轅笑笑一指飄蕩碎石的小行星帶,在那裡有數個人影不斷高速掠過,四位團長赫然在列,在宇宙真空裡極速穿行,圍追堵截一個黑色披風與戰甲頭戴鐵王盔的家夥。
她視力超凡,能夠在他們交戰時略微停滯的時候,看清大概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