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淵境·顯龍大雩殿。
露天平台的大殿,殿中矗立高聳的巨大塑像,歲月侵蝕下,看不清容貌,僅能看到其披肩長發,龍角龍尾,身姿高挑,腳踏蒼浪手持長槍遙指建木。
石像呈灰色,和周圍石壁如出一轍。
石壁上雕刻著壁畫,訴說著歲月的過往,持明族的曆史和榮耀,興盛與衰落。
此處似一個圍繞龍尊雕像的巨大廣場,數百精靈耳的持明族人在此戒備,他們手持長槍,身穿雲騎軍鎧甲,拱衛一錦袍男子站在大殿前方,台階之上。
那人錦衣長袍,金衣白襯,墨藍長發,神情淡漠,眉心有深色菱形印記,右額頭上有墨綠色的玉質長角。
龍師·濤然。
此時天色漸晚,黃昏殘陽,照在此處,讓濤然的表情越發的陰晴不定。
大殿之外,除了兩截一覽無餘的淺灘以外,就是波月古海那日複一日的海浪。
時間快到了。
約定好的人還沒有來。
海浪像是嗤笑著此刻站在這裡的持明族人,你們也隻能在這裡等,彆無他法。
“濤然大人,龍尊大人真的被他們抓走了麼?”
有持明族人上前詢問。
他左眼有刀疤,背著純白長刀,名為地缺。
持明族在羅浮的頂級戰力之一,鑽石1級。
說來可笑。
這就是飲月之亂後持明族的高端戰力。
那場大亂令本就無法繁育的羅浮持明一族高端戰力死傷大半,而作為羅浮持明鑽石級最強戰力飲月龍尊,竟然是罪魁禍首之一。
自那之後,持明元氣大傷,而本來就沒有繁衍能力日漸衰弱的持明族人,隻能更顯頹勢,繼而被仙舟聯盟邊緣化。
一葉扁舟自遠方而來,一黑袍男人站立舟前,背負黑色長刀,佩戴黑色麵具,看不清麵容。
海浪濤濤,這扁舟徑直而來,毫無阻礙,直到臨海岸數十米的距離舟船略一顛簸,他並未在意,順勢起跳,輕巧落於沙灘之上。
落地時他左右看了看兩側的淺灘,沙灘,斷裂的石柱,散落的貝殼,看起來一切如常。
他背負雙手,輕笑中開口,聲音沙啞,似乎是一名大齡女性。
“龍師濤然,久仰大名。”
“藏頭露尾,你到底是誰?”
“我?我隻是個想要幫助持明崛起的好心人罷了。”
“笑話。”濤然冷笑一聲,“你把龍女大人藏哪了!”
“哎。”
黑衣人擺了擺手,“你們人多勢眾,我真要帶過來你們強搶怎麼辦?畢竟我們想要談事情的,總不能真對龍女大人下殺手。”
“在下名為解燈,叫我解女士就好。”
解燈現在也很難受。
自從把龍尊從那兩個化外民手裡搶回來的時候,那個小龍女瘋了一樣的掙紮和呼喊。
至於麼,
不就是當她麵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砍斷了一個攔路人的一隻手麼。
可惜了,原本打算順手都殺了的,結果讓那個女的擋住了。
要不是龍女已經到手,不想節外生枝,解燈打算都乾掉的。
不過也無所謂。
漂亮的女人都該死。
但現在問題是......
她親自出手,再次打暈了那個小龍女。
下手好像有點太重了,到現在都沒醒。
隻能先讓艾克特在遠處待命,趕緊想辦法把那小龍女弄醒,不然等會遠距離驗證龍尊的狀態時,她都拿不出來證據。
總不能遠程連線,指著一個雙眼閉著,和死了一樣的小龍女說這是你們龍尊,小孩子就是喜歡睡覺哈,睡得可香了呢,怎麼叫也叫不醒,啊哈哈.......
那持明人彆說是談判了,怕是當場衝過來要跟自己拚命。
得先拖延時間。
“.......”
淺灘,斷裂的石柱後麵。
卡芙卡和刃半蹲在在這,靠在石柱後麵,在眾人視線的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