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星寒淵紅長刀垂落,抬頭望著那灰黑色的天空,那歸寂過後天空暗淡的點點星火。
嗓子仿佛被什麼東西哽住了。
他不知道還有艦隊暗中守著他。
他也知道這些可愛的子民們可能其實隻是想離自己更近一點。
可是自己甚至都沒怎麼見過他們,他們第一次與自己即將正式相見,就這麼隕落於冰冷的天幕星海之中。
【牧星寒:那,如果我,我是指我們,一起去銘記他們,能存留下來多少。】
【牧星寒:我的靈魂強度,和精神強度,應該足以讓我主動的去銘記他們了,對不對。】
【星環:.......不知道,但是可以試一試,您彆抱太大希望,一個人,哪怕是您,記憶的承載數量也是有上限的,那嘈雜的靈魂回響,會讓您痛不欲生。】
【牧星寒:好。】
牧星寒絲毫不管歸寂,長刀刺入地麵,盤膝而坐。
他無視掉了歸寂。
無論如何,自己都打不過對方,生命的自主權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他手頭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果等下真的要死。
他也要讓帝國的孩子們,死在皇帝靈魂的擁抱之下。
而不是隕落在冰冷的星海之中。
吾為淵靈帝國·末代皇帝·牧星寒。
以此身,此魂,
存護我帝國子民靈魂真靈,
願伊德莉拉大人垂憐,
我能將這些無歸的靈魂安然送往彼岸的家鄉。
歸寂。
他盯上牧星寒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自幻朧被拿下之後。
隻要這次晉升,出現在星海,歸寂就會感知得到。
令歸寂意外的是,他本想毀滅牧星寒身邊更親近的人或物,卻沒想到牧星寒竟然來到了暗影帝國的疆域。
這使他抹殺他身邊人的想法暫時有些麻煩,巧的是,他的艦隊和子民也不差。
“有點意思。”
歸寂憑空變了個沙發,如一個紳士般優雅的坐下,鮮紅的手套抵在頭頂的大手上,像是人類靠在沙發上略微低頭注視著牧星寒一樣。
他能感知的到,牧星寒的神魂正在劇烈的震顫,似乎在進行著什麼的變化。
無所謂。
再等等就好,
還有些好玩的沒有用上呢。
歸寂手裡出現一把漆黑的左輪,隨意的一甩,一枚慘白深邃,帶著一抹晦暗的子彈安靜的躺在彈巢中。
它曾是一個絕滅大君的餘燼,曾是抹除一個文明的按鈕,曾是一頭太古之獸最後的悲鳴。
彙聚多少死亡的材料才能鑄成這樣一發奇跡般的彈藥?
又是什麼樣的擊發方式能夠將他射向目標。
這是歸寂親手改造的子彈。
來自於巡獵命途的神力侵入其中。
來自和時間箭頭交錯的螺旋彈頭,直至因果至深交錯之人。
靜靜地望著沉眠的牧星寒。
歸寂的紫色大手仿佛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體內的那個仿佛封鎖因果的紅色星環,歸寂自然也看得見。
如果射的確實是對方,對方未必會死。
但.......如果射的目標是與他命運交錯最深的人呢?
“牧星寒,”
“你感受過絕望麼。”
“生命至愛至深之人的離去,能否為你心中的怒火更增添一份爆燃的薪柴?”
“又能否將這怒火化作灼傷寰宇的烈火.......成為——第十位絕滅大君呢。”
歸寂斜躺在沙發上,左手把玩著漆黑的左輪,於他手中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