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之上,一眾守軍被飛石壓製得不敢冒頭,可眼看敵人就要衝上來,幾名守軍也顧不得呼嘯而來的飛石,起身衝到柱子跟前解開鎖鏈,放下狼牙拍。
刹那間,下方傳來陣陣慘叫,不少爬到半空的敵人直接被狼牙拍上的刺穿,其他人也都被砸得摔了下去。
就在這時,又一輪飛石破空而來,陳暻垚見狀,大喊道:“閃開!”
可惜,已經晚了,那幾名士兵當場被巨石砸死,更有甚者,當場被壓成肉泥。
城牆的步道早已被鮮血染紅了好幾遍,可這一抹鮮紅依舊是那麼刺眼。
很多原本躲在木幔或者城牆角落的士兵見到這一幕,頓時雙目血紅,殺意澎湃。
“殺!”
一聲聲大吼在城牆上炸響,緊接著,一根根檑木被拋了下去,一塊塊滾石滾落而下。
哪怕明知一冒頭,就有可能被飛石砸死,但他們絲毫不懼。
正如此前所言的那般,這幾日殺了數倍於他們的胡賊,早就夠本了,臨死前多殺一人就是賺。
原本,胡羯步兵已經看到了希望,卻被城牆上的周軍硬生生給打退,止住了這一波攻勢。
城外,霍元青平靜的目光中閃過一抹驚愕,喃喃道:“已經許多年不曾見過這般硬骨頭了,隻可惜,你們守不住狼烽口,也救不了大周!”
隨即,他又大喝一聲:“繼續進攻,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儘管他沒有下令讓投石車停下,可負責投石車的那名副將也不是傻子,他讓手下士兵,挑一些較輕的石頭,這樣,便可以確保大部分石頭能夠落在城牆上,或是直接砸入城內,避免傷到己方士兵。
就這樣,又進行了幾番攻擊,但,都被打退回來。
連番激戰,狼烽口的守軍也付出了極為慘烈的代價,數十人慘死在飛石之下,很多同袍更是屍骨無存。
受傷者更是多達百人,其中大部分都徹底失去了戰鬥力,眼下,可戰之兵不到兩百人。
最主要的是,城牆上的箭矢、火油、檑木都已經用儘,就連滾石,也隻能揀對方投石車砸過來的用。
“殺……”
下方,再一次傳來喊殺聲,陳暻垚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絕望。
矢儘,糧絕,無援,城將破!
或許是發現,他們已經沒有箭矢檑木可用,城外的投石車也終於停了。
十餘架雲梯再次架到了城牆之上,數百胡羯士兵宛如螞蟻一般,口咬彎刀,手腳並用蟻附而上。
與此同時,幾架攻城車也已經無限逼近城牆,一條條跳板被放下來,搭在城牆之上。
“殺!”
攻城車上碉樓之中的胡羯精兵率先殺出,踏著跳板直奔城牆而去。
“兄弟們,殺光這群狗雜碎!”伍興邦大吼一聲,率領一支隊伍便迎了上去。
哪怕是這個時候,他們也保持著陣型,因為他們很清楚這種陣型在近身戰鬥中有多恐怖。
其他幾架戰車也同樣遭到了守軍的堵截,雙方發生慘烈廝殺。
然而,幾番激戰下來,戰車踏板上的那些精兵非但沒能突破對方的堵截殺到城牆上,反而是被儘數截殺於跳板之上。
這一現象,不僅讓那些胡羯士兵心生膽寒,就算是城外的一眾將領,也都一臉錯愕。
在他們的印象中,周軍都是不堪一擊的土雞瓦狗,之前依靠城牆天塹予以反擊倒也在情理之中,可如今,近身搏殺依舊有如此戰力,且彼此間配合默契,秩序有條不紊,無人小陣堪稱是攻守兼備密不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