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隻見他手中長槍猛然刺出,直接將正前方那名胡羯騎兵的胸口洞穿,並且一直挑著他飛離了馬背。
“嗤嗤嗤……”
鐵槍刺穿身體的聲音接連傳來,不斷有胡羯騎兵被刺穿身體,跌落馬背。
怒吼聲、喊殺聲、慘叫聲、馬嘶聲混成一片。
還沒列好陣型的胡羯騎兵麵對死字營的衝鋒鑿陣,根本抵擋不住,本就不牢固的陣型,當場被撕開一道口子。
事實上,若是雙方拉開陣型廝殺,死字營勝算不超過三成,畢竟,他們隻是一支臨時拉起來的隊伍,其中有半數人都沒當過兵。
更何況,長途奔襲早已是人困馬乏,這種情況下,對上身經百戰的胡羯騎兵,他們隻有被屠殺的份。
所以,淩川一開始就明白,自己隻有一次機會,那就是趁著對方列好陣型之前,將其徹底打散。
淩川身先士卒,手中長槍不斷刺出,不求一擊斃命,但必須將對方的陣型撕開。
身後,身形高大的嶽魁死死抱著那根木杆,他一直牢記著淩川的話,全程緊跟在淩川身後。
聶星寒手持鐵胎弓,不斷彎弓搭箭,每一支鐵箭射出,便能精準乾掉一名敵人。
而且,他射殺的並非普通騎兵,而且令旗兵或是標長什長之類的重要人物。
十名標長分至兩側充當‘矢鋒’,隨著鑿陣不斷深入,矢鋒也逐漸拉開,以此對敵軍陣型造成更大的創傷。
此前,淩川給前排所有人的命令是,每次隻出一槍,無論是否得手,都不許補槍,必須始終保持陣型,不然,一旦陣型出現漏洞,便有可能被敵人從中截斷,至此功虧一簣不說,還會導致己方徹底身陷敵軍陣營之中,後果不堪設想。
事實證明,淩川的這套戰術極其有效,前排隻負責鑿開敵軍陣型,隻要對方陣型一亂,便再也難以組織反擊。
至於他們一路殺過來,那些敵軍就算不死,跌落馬背後,也將被馬蹄踩成肉泥。
騎兵交鋒,雙方死於馬蹄之下的士兵數量,通常都要超過正麵廝殺的傷亡數量。
“不要亂,給我穩住!”
霍元青大聲吼道,想以此號令麾下騎兵,重組陣型反擊。
然而,此時的他,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一路勢如破竹,將己方騎兵陣型撕碎,原本身經百戰的草原騎兵,在這一刻成了待宰羔羊。
哪怕他喊到喉嚨嘶啞、嗓子破裂都無濟於事。
此時的他,再也做不到從容不迫地發號施令,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的精銳被無情屠殺。
淩川一馬當先,手中長槍不斷刺出,收回,刺出,收回……
忽然,他一槍刺空,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殺穿了敵軍的陣營。
但他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往前衝,一直衝到城牆下,才調轉方向,兜了一個圈子,繼續殺了回去。
畢竟,這個地方太小了,他必須給後軍留出足夠的空間,以此確保己方陣型不亂。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