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日,新兵就到了,按照淩川之前給的方法操練即可,各位也要多費心帶帶新兵,你以後若是遇到拿不準的事情,要多與伍老哥以及各位標長商量!”陳暻垚也交代道。
就在這時,餘生看著淩川,說道:“標長,我想跟你去雲嵐縣!”
淩川搖了搖頭,說道:“眼下狼烽口正是用人之際,你得留下來幫助耿良,放心,以後會有機會的!”
餘生雖然有些失落,但還是點頭答應。
大家都沉浸在離彆的傷感之中,隻有楊鐵匠一個人獨自暢飲。
淩川舉杯問道:“楊師傅,這就要分彆了,你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楊鐵匠不屑嗤笑道:“又不是生離死彆,老頭子我沒那麼矯情!”
不知不覺幾大壇酒見底,哪怕是淩川都有些微醺了,大家不由得想起了熊廣,想起了朱騫,想起了前不久戰死的那些兄弟。
眾人起身,端起酒碗對著城樓的方向,將碗中酒緩緩灑在地上。
“兄弟們,一路走好!”
次日,淩川召集隊伍準備出發,可就在此時,蘇璃一臉慌張地找到淩川。
“相公,小北不見了!”
淩川頓時心神一緊,“彆急,慢慢說!”
“剛剛我在收拾東西,轉身發現小北不見了,屋裡屋外都找遍了,還是沒找到!”蘇璃滿臉擔憂地說道。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二人已經將這個苦命的孩子當成了家裡的一員,而且,小北雖然年紀不大卻十分懂事,總是幫蘇璃做事。
軍營之中肯定不會有危險,這一點淩川倒是不擔心,可這個五六歲的小娃娃又能去哪裡呢?
忽然,淩川目光一凝,說道:“我知道他在哪兒了!”
他示意蘇璃在家裡等著,自己則是迅速出營,騎上馬朝著市集方向奔去,很快就來到小北曾經的家。
曾經那個並不富裕卻滿是溫暖的房子,如今一片冷清,屋後有兩座新墳,一名小男孩跪在墳前,隱約能聽到他稚嫩的聲音。
“爹,娘……”小北聲音哽咽,滿臉淚痕,顯然是剛哭過。
“小北要跟著叔叔嬸嬸離開了,你們放心,我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
“你們在天上看著小北,等過些年小北長大了,一定多殺胡賊,替你們報仇!”
小北說完,對著兩座墳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
等他站起轉身,發現淩川就站在身後不遠處。
“叔叔!”
“雲嵐縣距離這裡不遠,隨時都可以回來!”淩川走上來輕輕擦掉他小臉蛋上的眼淚,隨後一把將其抱了起來。
緊接著,淩川又看向兩所墳,說道:“我會把小北撫養長大的,你們放心吧!”
“叔叔,咱們走吧!”小北緊緊抱著淩川的脖子,就像上次淩川從地窖中把他抱出來時一樣。
半個時辰之後,隊伍正式起程!
除了死字營成員之外,還有那幾十名從土堡解救出來的女子,也會跟著一起到雲嵐縣。
蘇璃依依不舍地鎖上了院子的門。
雖然隻是一座簡陋的土牆房,但,對於她來說,卻是人生最絕望之時的避風港,門上的喜聯和窗戶上的大紅喜字還是那麼的醒目。
“嫂子放心,我以後定期來打掃,要是你們哪天回狼烽口了,還可以住!”餘生看出了蘇璃的不舍,說道。
“謝謝你,餘生!”
告彆陳暻垚等眾人,淩川內心略顯沉重,雖然自己與他們相處不過兩個月,卻早已把他們當成自己最親的人。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繕,城牆等工事基本已經修葺完畢,而且,比之前更加厚實。
如今,更是配置了三弓床弩和投石車,雖說上次一戰狼烽口元氣大傷,但防禦力卻比之前提升了數倍。
淩川將所有軍糧全部留在了狼烽口,戰馬以及兵器鎧甲也隻是人手一套,之前打掃戰場和土堡繳獲的那些,全部都留在了這裡。
畢竟狼烽口家底薄,儘可能地給他們多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