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航放下茶杯,說道:“淩校尉不必緊張,我是接到葉參軍的消息,來幫你收拾雲嵐縣這個爛攤子的!”
聽到這話,淩川總算是暗自出了一口氣,主要是廷尉府的凶名威懾力太強,儘管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但如今的大周已經腐朽到了骨子裡,誰也不敢保證廷尉府和通天鑒這兩大組織,依然對皇帝陛下絕對忠誠。
更何況,忠於陛下和忠於大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如果這兩大組織也開始站隊,那想想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聽到對方的來意,淩川也終於明白,此前讓聶星寒去傳信給葉世珍,可聶星寒帶回的消息是,葉先生讓他放心做,雲州刺史賀臨舟到不了雲嵐縣。
現在看來,賀臨舟之所以沒有出現在劉家,便是被此人給擋在了雲嵐縣外。
可緊接著,淩川便想到了另外一係列的問題,自己搬到了劉家,便可以接受礦山開始煉造兵甲,而且劉家倒賣鐵礦、收刮百姓,其家底肯定很驚人。
這些錢,自己可以投入軍隊和啟動生意,如今,廷尉府介入進來,莫不是要摘取勝利果實?
就在此時,宴航的聲音再度傳來:“我此行時間緊迫,淩校尉隻需擬一份劉家和孫縣令的罪名,再將一些關鍵物證交與我就行了!”
淩川聞言,劍眉微挑,問道:“劉家人還有幾個關鍵人物我溜了活口,現如今關押在大牢之中,大人不準備押回去?”
宴航搖了搖頭,說道:“廷尉府辦案,不需要那麼麻煩,更何況,劉家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廷尉府一清二楚,隻不過,其中牽涉太多,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動動他們!”
這番話意味深長。
盧惲籌知道,但沒有動;廷尉府也知道,同樣沒有動。
他們都在等一個人去動,而自己偏偏陰差陽錯成了那把刀。
雖然自己隻是動了一個豪強惡霸,但其背後所隱藏的勢力卻非常可怕,至少是連盧惲籌或者廷尉府都不想輕易去動的存在。
淩川試著問道:“賀臨舟也參與了其中?”
宴航一臉笑意地看著他,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淩校尉是聰明人,應該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淩川點了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討論雲嵐縣現在的爛攤子。
“孫縣令被我砍了,不知節度府會派誰來做這個縣令?”
宴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你都說是你砍的,那自然是你自己把縣令的事情一起做了,朝廷一時半會派不來人!”
淩川連連擺手,說道:“這活我可乾不了,不過,我倒是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你說的是謝知命吧。我調查過他,此人確實頗有學識,做個縣令是綽綽有餘的,就算是執掌一州之地也不在話下,但若想魚躍龍門,那得看造化了!”
宴航這番話,無異於是同意讓謝知命做雲嵐縣令了。
兩人又聊了片刻,淩川寫下一份有關劉家的罪狀,其中關於礦山的事情,隻是一筆帶過。
宴航看著這罪狀,滿臉古怪,笑道:“都說字如其人,我看也不儘然嘛!”
淩川汗顏,自己來這個世界不過半年,前身又沒讀過書,哪裡會寫毛筆字?
宴航將罪狀收入懷中,說道:“上次狼烽口外,你可是一戰成名,廷尉府中不少人都知道你,希望你的名字不要出現在無常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