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嘴唇翕動，卻隻能擠出破碎的音節，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
這時，那件遮蔽視線的漆黑披風才緩緩飄落在地，露出了兩人的身影。
隻見章績胸口，那柄他引以為傲的淬毒柳葉刀，隻剩下一點幽藍的刀柄露在外麵，深深沒入心窩。
鮮紅的血液，正以刀柄為中心，在他那身華美的錦衣上急速洇開、蔓延，宛如一朵巨大、妖異而淒厲的猩紅牡丹，在火把的映射下無聲地怒放、凋零。
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身體晃了晃，眼中最後一點光芒徹底熄滅，帶著滿心的不甘與難以置信，重重地向後倒去，砸在冰冷的地麵上，再無生息。
見章績倒下，淩川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還好近幾個月，除了戰時他都基本堅持訓練，以至於體能方麵提升了很多，要不然，還真沒那麼容易乾掉章績。
淩川暗自對比了一下，眼下的自己，應該有前世巔峰狀態的八成實力。
“將軍，您沒事吧？”蒼蠅與孟釗二人連忙迎了上來，問道。
淩川搖了搖頭，問道：“那兩位兄弟如何？”
二人眼神中閃過一抹黯然之色，搖頭道：“二人皆是被當場扭斷喉骨，一擊斃命！”
聽聞此言，淩川隻感覺心口一痛。
作為邊軍，戰死本是家常便飯，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淩川都送走了不知道多少戰友同袍，甚至很多人都倒在他麵前。
但，這兩人並未死在邊關戰場，而是死在了這裡。
更讓他內疚的是，他麼人的死都是自己大意造成的，若是自己小心謹慎，章績根本就沒有得手的機會。
“帶回去，好好安葬！”淩川深吸了一口氣，將內心的悲傷壓了下去。
就在此時，宴航緩步走了上來，掃了章績的屍體一眼，隻見此時的章績嘴唇烏黑，那雙到死都沒有閉上的雙眼更是看不到眼白。
隨即，他伸手在章績的胸口沾了一點黑血，放在鼻子跟前聞了聞，驚歎道：“好恐怖的毒！”
“宴大人，這具屍體，需要帶回廷尉府嗎？”淩川問道。
宴航起身搖了搖頭，說道：“不用那麼麻煩！”
“章績雖然罪大惡極，可他背後站著的卻是朝中一個利益集團，將軍殺了他，恐怕會為自己惹來麻煩！”宴航直言相告。
淩川笑了笑，說道：“我這個人確實比較怕麻煩，但相比之下，我更樂意將威脅解決在萌芽狀態之前！”
回到酒樓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羅蒙等幾人也都被解決，章績一行再無漏網之魚。
趁著天色還未全亮，淩川便帶隊返程，然而，宴航卻一直跟隨，讓淩川有些詫異。
“宴大人，這次感謝您相助，可您這麼一直跟著，兄弟我心裡瘮得慌！”淩川笑著說道。
“哈哈哈……”宴航笑道：“看來我們廷尉府的人還真是，走到哪兒都不受歡迎！”
“若是私事，在下樂意接待，但若是公事，請恕我軍務繁忙！”
“我找你還真是為公事！”宴航一本正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