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鄭清將名冊交給淩川之後,便帶著他手下的人離開了礦區,畢竟,現在相關事宜已經交接完畢。
淩川將名冊翻閱了一遍,隨後,讓蒼蠅去礦工之中打聽了一些事情。
一個時辰之後,蒼蠅返回,將打聽到的情況如實稟報。
淩川拿起筆,在名冊上麵做了一些標記,隨後又讓張堯將那十來名礦工頭目給叫了過來。
“草民參見將軍!”
一眾礦工頭目齊齊下跪,淩川並未第一時間讓他們起身,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這十多人雖也是礦工,不過穿著得體,身上也很是乾淨,雙手看不到老繭,一看就不是經常乾活的人。
見淩川遲遲沒讓他們起身,幾人的內心逐漸不安起來。
就在這時,淩川拿起手中的名冊,說道:“這本名冊上麵記錄了你們以往的所作所為,無論是克扣工錢還是欺壓其他礦工,每一條都記錄在案!”
聽聞此言,眾人心中頓時一驚,畢竟,他們以往做了些什麼事,自己比誰都清楚。
之前聽淩川說,所有礦工隻要好好乾工錢翻倍的時候,他們還在暗自竊喜,因為,這樣一來,他們便能克扣更多的工錢。
對於他們來說,那些礦工隻要給一口飯吃餓不死就行。
然而,淩川卻一語道破了他們的秘密,讓眾人心中湧現出一絲絲的恐懼。
畢竟,眼前之人雖然年紀不大,可一身軍功可都是從戰場上殺出來的,又怎麼可能是好說話的主?
一開始,他們還心存僥幸,覺得淩川是在詐他們,可緊接著,淩川接連念出他們誰克扣了哪些礦工的工錢,克扣了多少銀子,誰毆打礦工,等一係列事跡。
霎時間,眾人麵如死灰,因為,淩川所念的與全部是真的,而且,其中還包含了很多細節。
“將軍饒命,我們一是財迷心竅,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這就把工錢退給他們……”被點到名的那幾名礦工頭目連連磕頭求饒。
其他人礦工頭目也都是額頭抵地,紛紛表示願意歸還工錢。
然而,淩川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以前這兩座礦山並不歸我,所以,以往的事情我不再追究,往後,你們還是跟之前一樣,繼續管理手下的礦工,而且,你們不用乾活,工錢翻倍!”
聽到這話,眾人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可就在此時,淩川的聲音再次傳來,“但是,從今往後若再有克扣工錢或是欺淩礦工的事情發生,我定嚴懲不貸,不要心存僥幸,覺得我遠在雲州不可能知道這裡的事情,我不妨告訴你們,我在礦工之中安插了眼線,每時每刻都有人看著你們的一舉一動!”
聽到這話,一眾礦工頭目隻覺得內心一緊,但想到以往的事情不再追究,也都鬆了一口氣。
“我勸你們,與其絞儘腦汁去找哪些是我的眼線,還不如踏踏實實做事!我這個人從不虧待跟著我的每一個人,特彆是有功之人!”淩川慢悠悠地說道。
“將軍放心,我們一定儘心儘力,定不負將軍所托!”眾人連忙表態。
淩川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先下去。
事實上,名冊之上除了名字什麼都沒有,那些消息都是蒼蠅在礦工之中打聽出來的,之所以詐他們,其目的就是為了震懾。
蒼蠅則是走到淩川身邊,小聲問道:“將軍,這些家夥與那些鄉紳惡霸無異,就這麼放過他們,未免太便宜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