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應他的是一支從夜幕中疾速旋轉飛來的致命箭矢!
“噗!”
鐵箭撕裂空氣,瞬間洞穿了他的咽喉,那名暗哨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便軟軟地栽倒在地。
就在這具屍體倒下的瞬間,仿佛觸動了某個無形的開關。
下一刹那,致命的箭雨如同驟然襲來的蝗災,從軍營的四麵八方傾瀉而下!
無數特製的破甲箭帶著令人牙酸的尖嘯聲,穿透單薄的帳篷氈布,射入沉睡中的軀體,或者釘在輜重車輛上,發出‘咄咄’的沉悶聲響。
“敵襲!”終於,營內四周響起一道道嘶吼,恐慌的喊聲打斷了成片喊聲,也撕裂了夜的寂靜。
卻已然太遲!
三輪拋射之後,所有人弓滿弦卻遲遲未發射,隻見營帳晃動,一道道身影慌亂衝出。
然而,等待他們的是一支支冰冷鐵箭,那些胡羯士兵幾乎是剛一冒頭便被射殺,很多人甚至都還沒看到敵人的樣子,便已經身死。
“列陣,禦敵!”
就在這時,營中一聲大喝傳來,顯然是這支遊騎的軍官做出了反應。
然而,麵對四麵八方射來的箭雨,他們很難形成防禦,再加上他們本就是遊騎,平日的主要任務便是巡邏,營中並無盾牌等防禦器械,隻能依靠氈帳作為掩體。
氈帳也隻能擋住視線,並不能擋住鐵箭,幾番輪射之後,五百胡羯士兵損失過半。
“刀!”
黑暗中一聲冷喝響起,所有人同時收起破甲弓,拔出腰間的蒼生刀。
五百戰刀在黑夜中泛起懾人寒光,淩川一馬當先直接殺向軍營,其他人見狀緊跟其後,五百人形成的包圍圈驟然鎖緊,仿佛要將剩下這幾百敵人‘勒死’。
麵對擐甲執兵的五百鐵騎,這些才從睡夢中醒來的胡羯士兵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畢竟,眼下處於休戰期,胡羯人做夢也想不到周軍會在毫無先兆的情況下發動突襲,以至於,除了值守的士兵之外,其他人全部都是卸甲睡覺。
同樣,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聶星寒率領的射手小隊這一路過來,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沿途暗哨拔除。
此時,絕大多數士兵都沒有披甲,甚至很多人兩手空空連兵器都沒有,麵對擐甲執兵、來勢洶洶的五百騎,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戰刀落下。
近百年來,雙方交戰胡羯一直都是處於主動的一方,所以,他們在潛意識裡已經形成每次開戰,必是己方先出擊的概念,所以,這一次猝不及防的突襲,讓他們毫無抵抗之力。
“殺……”
一聲聲大喊響徹黑夜之中,戰刀在月光下泛起道道寒芒,伴隨著一聲聲慘叫,這些胡羯士兵不斷倒下。
當包圍圈已經縮小到人挨人的時候,五百胡羯精兵隻剩下二十餘人在苦苦支撐。
領頭那名將領滿臉的憤懣與無助,握著彎刀的手都在顫抖,憤怒的是周軍竟然敢主動發起偷襲,震驚的是,這支周軍的戰鬥力,與他以往遇到的周軍截然不同。
凶悍、冷漠,宛如黑夜中的幽靈,那手中戰刀更是冷到令人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