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心知肚明,今日這奇恥大辱,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否則……
隻會鬨得更加不可收拾!
葉天麵沉如墨:“本王……聽信讒言,誤會了八弟,對!不!住!了!”
王德發則在心底將那個提供假線索的蠢貨祖宗十八代都咒罵了無數遍,才黑著臉附和:“是咱家……失察了,對不住葉公子!”
葉修這才露出一個真正滿意的笑容,如同欣賞完一場精彩絕倫的猴戲。
然後。
不再多看兩個跳梁小醜一眼,朗聲朝四周狂熱的人群拱手:“諸位盛情,葉修心領,詩道無涯,他日有緣,江湖再會!”
說罷。
他牽起姬如雪的小手,轉身走向馬車。
數千人自發地讓開一條道路。
瞎乍浦早已將車駕穩,阿蘿緊隨其後。
馬車在人群的目送下,晃晃悠悠地駛離了這片喧囂之地,隻留下神色各異的眾人。
當人一離開。
葉天一聲不吭,臉色鐵青地帶著扈從拂袖而去。
王德發同樣麵沉似水,領著西廠幡子,腳步匆匆地趕回皇宮複命。
待他一踏入禦書房,躬身垂首,將天詩樓風波始末,以及葉修便是詩仙的真相,一五一十地稟報給坤帝。
聽完奏報。
坤帝的臉色陰沉如水。
他萬萬沒想到……
那日在大殿之上,以一首《七步詩》將太子一黨罵得狗血淋頭之人,竟是被他親手罷黜的八子葉修?
更令他如芒在背的是,那首將他高高架起,引天下文人矚目的《詩仙賦》,其源頭竟也出自此子之手!
這逆子,藏得如此之深?
這無異於是在嘲諷他坤帝有眼無珠,親手廢黜了一位文道魁首!
要知道……
大坤以禮立國,以文治國!
一個被他廢棄的皇子,居然成了天下文壇共仰的“詩仙”?
這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他這位九五至尊的臉上!
他,如何不怒???
“哼!”
坤帝眼中寒光一閃,冷哼著說道。
“他是朕的種,有幾斤幾兩,朕會不知?!”
“憑他一人,絕無可能成就‘詩仙’之名,他背後……定有人!”
王德發眼神微動,試探道:“陛下是說……首輔大人?”
姬如雪求婚葉修,今日又當眾力挺,首輔姬無涯的態度確實引人遐想……
“姬無涯?”
坤帝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誚。
“他不過是愛女心切,怕姬如雪觸怒了朕,所以被迫配合姬如雪演出那求婚的鬨劇,最終被卷入漩渦之中罷了!”
“恐怕……”
“連姬如雪,都隻是這盤棋局上的一枚棋子,而真正的執棋者,絕非姬無涯!”
王德發心頭劇震,腰彎得更低:“老奴愚鈍,請陛下明示!”
坤帝雙眼一眯,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前朝餘孽!”
“當年前朝覆滅,朕犁庭掃穴,終有漏網之魚,你以為他們會甘心蟄伏,永不露頭?”
“太萱妃死了,葉修這條魚餌也甩出去夠久了,他們蟄伏多年,如今終是按捺不住了……”
“這逆子,便是他們攪動風雲的刀!”
葉修所展現的才能和膽魄,都遠超一個被廢皇子應有的範疇,必然有龐大的力量在暗中支撐!
一群跳梁小醜,終有一日連根拔起!!!
“傳朕口諭!”
坤帝霍然起身,“命沈煉,親自盯緊葉修,給朕查清楚,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尤其是……他背後到底站著哪些魑魅魍魎?朕要看看,這潭渾水底下,究竟藏著多少條大魚!”
“遵旨!”
王德發心頭凜然,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對了陛下……皇後娘娘母族趙家之事,沈大人似乎牽涉其中……”
話未說完。
坤帝淡淡地望著他:“你懷疑沈煉是叛徒?”
“老奴不敢!”
王德發慌忙躬身,冷汗涔涔,“隻是……前任指揮使雲遊子如今就在葉修身邊效力,沈大人又恰好牽涉趙家之事,老奴心中難免有些……不安。”
“雲遊子?哼!”
“一條喪家之犬,他若有能耐,當年就不會像條狗一樣倉皇逃離應天!”
“至於沈煉……是朕一手從泥濘裡提拔起來的,他的骨頭縫裡,流的每一滴血,都刻著朕的烙印!”
坤帝站了起來,負手踱到窗邊。
“趙家貪心不足,自取滅亡,咎由自取!”
“堂堂皇後母族,被一介商賈玩弄於股掌之間,丟儘了朝廷的顏麵!”
“沈煉身為錦衣衛指揮使,掌管刑獄緝捕,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趙家聚眾持械,衝擊商鋪,毀壞民財而袖手旁觀?那才是瀆職!是廢物!”
“彆忘了,此事還牽連著黃埔玲瓏,她爹是戶部尚書!”
“趙家逼債都逼到人家閨女頭上了,沈煉若袖手旁觀,你讓戶部尚書怎麼想?讓滿朝文武怎麼看朕的錦衣衛?如何看朕的朝廷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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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手彈壓,維護法紀,平息事端,正是恪儘職守!”
“證明他心裡裝著朝廷法度,裝著朕的江山社稷!”
他猛地轉身,俯視著跪伏在地的王德發。
“王德發,朕告訴你,沈煉此人,朕比任何人都了解!”
“他就是朕手中最聽話的一把刀,朕指東,他絕不會向西;朕要他三更死,他絕活不過五更!”
“他對朕的忠心,無需你來質疑。”
“收起你那些無謂的擔憂,給朕盯緊葉修,盯死他背後那些陰溝裡的老鼠,這才是你的正事!若再有疏漏,提頭來見!”
王德發以頭觸地,敬畏奉承:“是,老奴愚鈍,陛下洞悉萬裡,明察秋毫,沈大人得陛下信任,實乃……肱骨之幸!陛下聖明!”
坤帝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但眼底對葉修背後勢力的殺意,卻絲毫未減……
……
醉仙樓,頂層雅間。
一襲素白衣裙的女子靜坐窗邊,身姿如雪中寒梅。
她指尖無意識地輕撫著案古琴的琴弦。
她容顏清麗絕倫,卻覆著一層霜雪,眸光清冷,拒人千裡。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
剛經曆人事,眉宇間尚存一絲春倦慵懶的黃埔玲瓏,蓮步輕移,踏入雅間。
她看到窗邊那抹清冷的剪影,唇角彎起一抹笑意:“喲,今兒是吹的什麼風,竟把冷姐姐給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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