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早已將葉修罵了千萬遍,但臉上那強堆出來的笑容卻不敢有絲毫鬆懈,更是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誠懇一些:“八弟這是哪裡話!你我兄弟,何須如此見外?往日……往日確是做哥哥的我糊塗,多有得罪,思前想後,實在是愧疚難當。”
他頓了頓,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一般,繼續說道。
“聽聞八弟你不僅榮升錦衣衛指揮同知,深得父皇信重,更是置辦了新宅,可謂雙喜臨門!”
“哥哥我今日特備薄禮,既是恭賀,也是……借此機會,給八弟你賠個不是!”
“還望八弟你大人有大量,莫要再與哥哥計較以往的那些誤會。”
葉修聞言,眉毛挑得更高了:“哦?賠不是?二哥,你這話我可就更聽不懂了,我聽說……你舅舅沐大人那位老嶽丈,前些時日好像是因為我才一口氣沒上來,駕鶴西去了?這事兒……真的沒事?您心裡頭,真能過得去?”
草!
精準諷刺!
精準打擊!
葉天的臉色霎時間白了又青,青了又紅,胸膛劇烈起伏。
不氣不氣!
氣了沒人替!
必須完成舅舅的任務!
他皮笑肉不笑,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話卻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沒!事!”
葉修仿佛沒看到他快要爆炸的樣子,依舊是一副關切又難以置信的表情,追問道。
“真沒事?”
“真沒事!”
葉修這才恍然似的點了點頭,拖長了語調:“哦——原來真沒事啊……”
他像是終於放心了,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拍了拍手。
“那我就放心了!二哥如此深明大義,顧全兄弟情誼,實在是讓小弟感動!”
“紅夜,老瞎,還愣著乾嘛?沒看見二哥一片誠意嗎?趕緊的,叫人把二哥送的這些‘薄禮’都搬進去,仔細清點入庫,可彆辜負了二哥的一番‘心意’!”
寧紅夜和瞎乍浦強忍著笑意,躬身應道:“是!少主!”
立刻便有仆役上前,開始接手那幾大車的禮物。
葉修看著禮物開始搬運,這才又轉回頭,笑眯眯地看著葉天,語氣輕鬆地問道。
“禮也送了,歉也道了。”
“二哥如此繁忙,想必還有要事在身?”
“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小弟我就不多留二哥了?”
“這新宅剛收拾好,亂糟糟的,也不好招待二哥喝茶。”
有便宜不賺,王八蛋!
這不得薅羊毛,薅死這鱉孫玩意兒!
葉天:“???”
不是……
沒跟自己開玩笑?
拿了禮物之後,就趕人了???
葉天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嘴角抽搐得更加厲害。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幾乎要破口大罵的衝動,一字一頓的說道:“八弟說的哪裡話!為兄今日前來,可不單單是為了送禮賠罪,更是想誠心邀你赴宴,就在我府上,咱們兄弟二人好好……”
“誒!”
葉修不等他說完,便笑著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然後。
側身指了指門內正在忙碌搬運箱籠,灑掃庭院的仆役們。
“二哥的好意,小弟心領了!”
“可你瞧瞧這院裡,亂糟糟的,箱子家具擺得到處都是,灰塵都沒落定呢。”
葉修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和無奈。
“實在是……”
“抽不開身,也絕非待客之道。”
“不如這樣,等過兩日,小弟我將這宅子徹底歸置妥當,正式搬進來後,必定備下好酒好菜,親自下帖,請二哥過府一聚!”
“到時候,咱們兄弟再把酒言歡,暢談一番,如何?”
葉天被他這話堵得嚴嚴實實,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臉色隱隱發青。
但他看著葉修那張笑得人畜無害的臉,又瞥了眼門內確實繁忙的景象,知道自己今日這“親近”之舉,算是徹底被對方四兩撥千斤地擋了回來。
再糾纏下去,隻會顯得自己更跌份,更可笑。
“好。”
無奈之下,葉天無奈的吐出了一個字,臉上的假笑卻已經快要掛不住。
“既然八弟今日不便,那為兄……便改日再來叨擾。”
“二哥慢走,小弟就不遠送了。”
葉修笑眯眯地回禮,隨後便帶著人,直接進入了府邸。
嗯。
門也給關上了!
葉天猛地轉身,臉色一片陰沉的上了馬車。
一鑽進車廂,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胸膛劇烈起伏,心中早已將葉修的祖宗十八代,連同所有能想到的惡毒詞彙,全都瘋狂地問候了一遍!
但他很快又想到……
葉修的祖宗十八代,不就是自己的祖宗十八代?
草!
“葉修……你給本王等著!”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低沉的咆哮。
很快。
馬車一路疾馳,回到了二皇子府。
車剛停穩,葉天便黑著臉,怒氣衝衝地跳了下來,徑直往府內走去。
早已等候在府門內的沐仁見狀,立刻迎了上來:“殿下,如何了?葉修他可收下禮物了?態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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