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陛下!”
眾人齊聲謝恩,各自落座。
坤帝端坐龍椅,舉起麵前的金樽,聲音洪亮:“這一杯,敬龍愛卿,敬我大坤浴血奮戰的將士!乾!”
“敬陛下!敬魏國公!乾!”
殿內響起一片應和之聲,眾人齊齊舉杯,一飲而儘。
氣氛似乎在這一刻達到了高潮,洋溢著喜慶與榮耀。
然而,就在這杯酒剛剛飲儘,餘韻未消之際——
二皇子葉天猛地從自己的席位上站起,快步走到大殿中央,對著坤帝深深一禮,臉上帶著義憤填膺的表情。
“父皇!兒臣有話,不吐不快!”
他聲音不小,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坤帝眉頭微微一皺,放下酒杯,淡淡道:“講。”
葉天直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龍隼,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父皇!魏國公此番立下不世之功,揚我國威,本該是舉國歡慶,萬民景仰之事!”
“然而,兒臣近日卻在市井坊間,聽到一些極其惡毒,不堪入耳的風言風語!”
他語氣激昂,仿佛難以抑製心中的憤怒。
“竟有那等宵小之徒,散布謠言,說什麼……”
“說什麼魏國公功高震主,軍中隻知有龍帥,不知有陛下!”
“此等誅心之言,簡直大逆不道,其心可誅!”
他猛地轉向坤帝,抱拳躬身。
“父皇!兒臣懇請父皇,徹查此事,務必揪出這謠言的源頭,嚴懲不貸!”
“絕不能讓我大坤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蒙受此等不白之冤,寒了功臣之心啊!”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方才還縈繞著的喜慶和喧鬨,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掐斷。
所有官員的臉色都變了,原本的笑容僵在臉上,互相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功高震主!
隻知有龍帥,不知有陛下!
這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無比地刺向帝王心中最敏感、最不能觸碰的禁區!
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或擔憂或幸災樂禍,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龍椅之上的坤帝,以及站在大殿中央,臉色已然沉靜如水的魏國公龍隼身上。
氣氛,在這一刻凝滯到了冰點。
好一會兒之後。
坤帝才緩緩開口。
“此事,朕已知曉。”
他目光轉向大殿中央的葉天,語氣聽不出喜怒,“你能將此等宵小之言上達天聽,心係朝廷安穩,維護功臣清譽,其心可嘉。”
隨即,他的視線越過葉天,落在了始終沉默挺立如鬆的龍隼身上,那目光深沉如淵。
“龍愛卿。”
“你為我大坤立下汗馬功勞,披肝瀝膽,朕,心中有數。”
“些許市井流言,蜚短流長,不過是無能之輩的妒恨之語,妄圖以此撼動我君臣之誼,攪亂朝綱,其心……”
“當誅!”
一個“誅”字,帶著凜冽的殺氣,讓不少官員脖頸一涼。
坤帝話鋒隨即一轉,意味深長的說道。
“然,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此等言論,雖不足為信,卻易混淆視聽,動搖軍心民心,亦是對愛卿赫赫戰功的玷汙!”
“故此,此事……必須徹查!”
“朕會即刻命刑部,大理寺聯合偵辦,嚴查謠言源頭!”
“無論涉及何人,一經查實,定按律嚴懲,絕不姑息!”
“朕倒要看看,是誰敢在背後興風作浪,離間朕與肱股之臣!”
這番話,擲地有聲,既表達了對龍隼的信任和對謠言的痛恨,也展現了帝王維護朝綱的決心。
然而。
細品之下,那“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八字,卻像一根根無形的刺,悄無聲息地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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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調徹查,看似是為了給龍隼一個交代,何嘗不是要將這“功高震主”的議題,借著查案之名,在朝堂之上、在天下人麵前,再翻攪一遍?
這並非簡單的安撫,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警告。
徹查是真,但查的過程,本身就是對龍隼聲望的一種無形消耗與打壓。
坤帝說完,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龍隼臉上。
“龍愛卿,且放寬心。”
“朕,絕不會讓功臣流血又流淚,你隻管安心接受封賞,今日這慶功宴,是為賀你凱旋,莫要讓這些瑣事擾了興致。”
他抬手示意:“眾卿,繼續飲宴。”
坤帝的話音落下,看似安撫,實則如重錘般敲在龍隼心頭。
龍隼麵色沉靜,心中卻已是巨浪翻湧。
果然!
果然被八殿下料中了!
這哪裡是什麼慶功宴,分明就是一場針對他龍隼的鴻門宴!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膛翻湧的怒意與悲涼,正準備依禮謝恩,將這場戲繼續演下去——
“報——!”
殿外一聲急促的通報,驟然打斷了大殿內的氣氛。
隻見一名身著西廠特有的葵花團領袍,麵色白淨陰鷙的太監,步履匆匆地跑進來。
此人,正是接替王德發上位不久的新任西廠廠公,曹少欽!
“陛下!”
曹少欽快步上前,俯身湊到坤帝耳邊,低聲密語了幾句。
眾人隻見坤帝聽著聽著,原本就陰沉的臉色驟然變得更加難看,握著龍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神中瞬間迸射出駭人的寒光,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震怒的消息。
下一秒。
坤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聲道:“將人給朕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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