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分開,葉修與麵色鐵青,怒發衝冠的趙霆鈞,緩步走了出來。
趙霆鈞死死盯著黑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幾乎是咆哮著吼道。
“林牧!竟然是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老子待你如兄弟,老將軍更是對你信任有加,提拔你為副統領!”
“你……你竟然做出這等豬狗不如之事?!”
被稱作林牧的黑影,赫然是蒼雲軍中地位不低的一位副統領!
此刻,他麵對著趙霆鈞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以及周圍昔日同袍們那充滿震驚!憤怒!鄙夷的眼神,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終究是什麼也沒說,隻是頹然地低下了頭,臉色灰敗,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一名士兵快步上前,從那隻死去的信鴿腿上解下銅管,取出裡麵的紙條,恭敬地雙手呈遞給葉修。
葉修接過紙條,在火把的光芒下展開,目光快速掃過。
紙條上的字跡潦草卻清晰,內容簡短而致命。
【八皇子葉修明日將至蒼雲穀,欲掌軍,速報!】
落款處,是一個隱秘的西廠聯絡標記。
葉修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麵如死灰的林牧身上,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淡淡問道。
“林副統領,我很好奇。”
“榮華富貴?”
“權勢地位?”
“或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了西廠手中?”
“究竟為何,你要背叛待你恩重如山的老將軍,背叛這些與你同生共死的兄弟?”
林牧沉默了許久,火把的光影在他臉上跳動,映照出他內心的掙紮與痛苦。
終於。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我……我也不想背叛老將軍,但是……我的家人,我的老母和妻兒,都在西廠的人手裡,他們拿家人的性命要挾我,我……我彆無選擇。”
他話音落下。
周圍舉著火把的士兵們一陣騷動,原本充滿憤怒和鄙夷的目光中,不禁摻雜了幾分複雜難言的情緒。
身為軍人,馬革裹屍,戰死沙場。或許是他們早已做好的準備。
但家人永遠是心底最柔軟的牽掛。
他們不怕自己死,卻怕護不住身後的人。
林牧的處境,何嘗不是戳中了他們每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無奈?
自己活著的時候,能不能保護住家人?
這沉甸甸的問題,壓得不少人暗自握緊了拳頭,氣氛一時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葉修靜靜地看著林牧,那雙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你說的是真的,關於家人這部分,我相信你。”
林牧猛地愣住,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脫口而出。
“你……你相信我?就憑我這幾句話?”
他無法理解,在這種情形下,對方為何如此輕易就采信了他的辯解。
葉修緩緩搖頭。
“不全是憑幾句話。”
“還有你的眼睛,你的……心。”
“眼睛?心?”這話一出,不僅林牧怔住,連周圍包括趙霆鈞在內的所有士兵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那女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
這位神秘的使者,該不會是看上林副統領了吧?
在這種關頭,說什麼眼睛和心的?
不等他們從這荒謬的猜測中反應過來。
葉修忽然抬手,在耳後輕輕一拂,隨即猛地一扯。
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被整個揭下,露出了麵具下那張俊朗的男子麵容!
火光躍動,照亮了他的臉。
全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方才那個清秀的女子,竟然在轉瞬之間,變成了他們口中議論紛紛的八皇子葉修!
趙霆鈞更是渾身劇震,眼睛瞪得如同銅鈴,指著葉修:“您……您是……八殿下?!”
葉修掃了他一眼,恢複了原本低沉磁性的男聲,淡然道。
“沒錯,正是本王。”
確認了身份。
趙霆鈞再無懷疑,猛地單膝跪地,抱拳行禮:“末將趙霆鈞,拜見八殿下,末將眼拙,未能識得殿下真容,還請殿下恕罪!”
主將一跪,周圍那些尚處於震驚中的士兵們也如夢初醒,嘩啦啦跪倒一片,齊聲高呼:“拜見八殿下!”
聲浪在峽穀中隱隱回蕩。
“都起來吧。”
葉修擺了擺手,目光重新落回到同樣目瞪口呆的林牧身上。
“本王現在給你一次機會。”
“說出你在軍中的同黨,或者西廠安插進來的其他眼線。”
“隻要你如實交代,本王不僅保你不死,還會設法,將你的家人從西廠手中救出來。”
林牧被這接連的變故衝擊得心神激蕩,聽到葉修的話,他猛地一個激靈,仿佛從噩夢中驚醒。
下一秒。
他苦澀地搖了搖頭。
“回……回殿下,沒有同黨。”
“西廠的人……時間倉促,他們沒來得及在軍中發展更多眼線,也不敢貿然安插太多人,怕打草驚蛇。”
“所以……隻找上了我一個,利用我家人的性命相脅。”
葉修盯著他的眼睛看了數息,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好,本王信你。”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既然你沒有同黨,那你就幫本王做一件事。”
林牧抬起茫然的淚眼,望向葉修:“殿下要罪將……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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