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個不知名的站點,我看大巴車停下來了,便準備下車。
在我走到車門口的時候,司機突然叫住我,讓我等一下。
“你等會兒,下車,我有事情跟你說。”我納悶,這司機找我能有啥事兒呀。
司機師傅下了車,回頭看看車上的其他人,嚴肅地跟我說道:“彆聽信鬼話,那客棧你不能去!去了就得死在那裡!”
我一愣,下意識地看向大巴車車內,女人的位置,女人此時正在哄著嬰兒。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怕大巴車司機師傅也是故意這麼說的,目的是為了測試出我是不是活人。
“我也是活人!而且我沒必要騙你!我有呼吸,你要不要試一下?我告誡你,不要聽路上或者你身邊任何一個鬼的話。”
我哈哈大笑,這司機肯定是騙我的,活人除了我這種特殊情況來到陰間,他一個司機,怎麼可能是活人。
司機師傅發現我不相信他,隻能告訴我自己是天生的殘疾人,胳膊胳膊少了一隻,眼睛也瞎了一隻,在陽間沒法正常工作生活,隻能掙死人錢,積攢陰德。
陰間和陽間不同,他在這裡能夠好好地活著,畢竟,陽壽也沒有幾年了。
“你要是實在不相信我就算了,不過我還是要叮囑你,一會兒離開了,遇到什麼人跟你說話,你都彆信!”
說完,司機師傅重新上了車,把車子開起來,走了。
這麼看來,司機師傅沒有騙我,他真的是活人,他不讓我去客棧,可是方雨婷咋辦呀。
隻能想辦法自己找了。
我四下張望著,周圍特彆亮,但是沒有太陽,隻是灰蒙蒙的白色。
大概陰間就是這個樣子吧,雖然也有白天,但是永遠都看不到希望。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路上碰到好多穿著壽衣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們都保持著生前的模樣,低著頭快步走著。
我絕望地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墩子上麵,欲哭無淚。
在我犯難的時候,一個人朝著我走了過來,還是那個司機師傅,他納悶我為什麼還在停車點不走。
“我不知道該去哪裡找我朋友,我朋友叫方雨婷,是活人,被她初戀給帶到陰間了,我得救她出去。”我雙手抱住頭。
“哎,算了,看在咱們都是活人的份上,我幫你!”司機師傅歎了口氣,說自己認識一個陰間的人,她可以幫助我找人。
"我知道有個人也許能幫你。"司機師傅壓低聲音,"但她...不是活人,你敢嗎。"
我點點頭,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方雨婷,管她活人死人的,能幫忙的就是好人。
司機師傅帶我來到陰間的一棟搖搖欲墜的老房子裡。
這裡住著一個老人,司機師傅說,她能幫忙找人。
當我對老婆婆說明來意後,老人渾濁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精光。
“你找的這人的是被彆人給困住了。"婆婆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你朋友見了不該見的人,被那東西帶走給留下了。"
我感到一陣惡寒:"有辦法救她出來嗎?"
"有是有。"婆婆枯瘦的手指指向地麵,"活人下陰間,要麼帶人回來,要麼陪著她永遠留下。你確定要去?"
"隻要能找回方雨婷。”我毫不猶豫。
婆婆歎了口氣,從破舊的木箱中取出一盞古舊的青銅油燈和一根嶄新的紅繩:"這盞燈在陰間能燃24小時,燈滅前必須離開。紅繩係在手腕上,能保你不被臟東西影響。記住,在這兒不要相信任何鬼,不要吃任何東西,不要答應任何請求。"
等到陰間的午夜子時,我按照指示躺在婆婆家的地板上,手腕和腳踝都被紅繩綁住,油燈放在胸口。
漸漸地,我感到身體變輕,意識開始模糊...
"砰!"
一聲巨響將我驚醒,猛地坐起,發現自己在一條陌生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