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隱隱約約看到有個人影朝著我這個方向走過來了，我腳下一滑，直接摔進河裡，幸虧我憋氣憋的及時，不然，我肯定就會被一口河水給嗆死了。
“混賬東西，大半夜的，居然想逃跑。”追上來的男人伸手把鐵鏈子拴到了女人的手腳上，女人拚命地掙紮，我心裡清楚了，原來這個人羊是想跟我一起離開，所以才跟著我！
她雖然失去了屬於人的意識，但是，她依然想活命！
我把腦袋從河裡探出一半來，看著眼前不遠處的男人，他隻有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看樣子，他比我年紀大，我如果偷襲他，肯定能把女人救下來。
說乾就乾，我慢慢地從河裡摸出一塊石頭，走到男人身後，一石頭把他砸倒在地。
他的頭被我給砸破了，流出了很多血，我看著自己手中的血跡，心跳的特彆快。
我是不是殺人了？
在我猶豫的時候，人羊動了一下，把頭輕輕地放在了我的手掌心中。
“你是不是想和我一起逃跑？”我開口問道，人羊隻能發出“咩，咩”的聲音，我看懂了她的意思，她是想跟我一起走。
“走！”我指了指前麵的路，手裡的血讓我很害怕，所以，我把手放在水裡使勁兒地洗了洗。
河水冰涼，把手上的血衝得淡了些，可指尖的黏膩感好像還在。我拉起人羊的手，她的手掌粗糙，指節有些變形，卻意外地帶著點溫度。“跟著我，彆出聲。”我壓低聲音，拉著她往河岸下遊走。
走了沒幾步，她突然停下，喉嚨裡發出“咩，咩”的輕響，頭朝著剛才男人倒下的方向歪了歪。我心裡一緊，難道還有人？回頭看時，卻見她盯著男人掉在地上的鑰匙串。那串鑰匙上掛著好幾個鐵環，其中一個明顯是鎖鏈的鑰匙。
她是想讓我幫她開鎖。
我趕緊跑過去撿起鑰匙，蹲下身給她解手腳上的鐵鏈。鎖鏈鏽得厲害，鑰匙插進去擰了好幾下才鬆動。“哐當”一聲，鐵鏈掉在地上，她的腳腕上勒出了幾道深痕，滲著血。
“你能走嗎？”我扶著她站起來。她晃了晃，卻用力點了點頭，雖然依舊發著“咩咩”的聲，眼神裡卻好像多了點光。
我們沿著河岸繼續走，月光被雲遮了大半，四周黑得隻能看清腳下的路。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麵隱約出現了一片矮樹叢，我記得女人說過，穿過這片林子，再走兩裡地就能到公路。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狗叫，還夾雜著男人的呼喊：“有人被殺了！一定是人羊跑了！”
我心裡一沉，是村裡的人追來了。“快，進林子！”我拉著人羊鑽進樹叢，枝葉刮得臉生疼。她似乎也知道危險，腳步踉蹌著卻沒停下，偶爾被絆倒，也會立刻爬起來，雙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狗叫聲幾乎就在耳邊。我拉著她往密林深處鑽，突然腳下一空，兩人一起摔進了一個土坑，看樣子是獵人挖的陷阱，裡麵鋪著些乾枯的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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