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靜語聽了一耳朵，相信了我說的話。
她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一副，我什麼都懂的模樣。
“快去停屍間吧，林小玉可能一會兒得給一具屍體畫臉，你隻有十五分鐘的時間。”
我千恩萬謝一番，避開攝像頭，偷偷地溜進了停屍間。
我得在十五分鐘內，找到那具女屍，看看，到底她死了多久了。
停屍間的陰冷的氣息混合著一股子福爾馬林的味道撲麵而來，我下意識裹緊了外套。
停屍間兩側的冷藏櫃每一個都貼著編號，綠色的指示燈在昏暗中明明滅滅。
我不敢浪費一秒寶貴的時間，順著編號快速掃過去。
目光在076號上停了下來，之前聽同事們閒聊時提過，那具女屍，被停放在了76號冷凍櫃裡。
我深吸一口氣，握住冷藏櫃的拉手，金屬的冰涼瞬間穿透掌心。
我用力往外一拉，帶著白霧的抽屜緩緩滑出，一具裹著白色屍布的屍體露了出來。
我伸手輕輕掀開屍布一角，女人的臉露了出來，麵色蒼白，嘴唇泛著青紫色，眼窩下有淡淡的淤青。
她的皮膚已經有大片大片的脫落和腐爛，隻不過因為冷凍的原因，沒有生蟲子罷了。
不過即便如此，那屍臭味也是讓我有些反胃的。
我立刻蹲下身，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皮膚。
從皮膚的手感來說，這女的已經死的有很久了，領導沒撒謊。
可我記得自己當時拖屍體上車的時候，屍體是剛死不久的樣子。
就在我想進一步檢查她的指甲和脖子時，停屍間外突然傳來腳步聲，還有林小玉和同事說笑的聲音。
我看了一眼兜裡的手機，心說，光顧著檢查屍體了，忘記看時間了。
我的手猛地一縮，手忙腳亂地把屍布蓋好，用力將冷藏櫃推回去。
“哢嗒”一聲輕響在停屍間中格外刺耳。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甚至能聽到林小玉說“先去拿工具，十分鐘後我給他畫臉。”
我顧不上多想，轉身就往停屍間後麵的雜物間跑。
那裡堆著保潔用的拖把和水桶，是唯一能藏身的地方。
剛躲進去，就聽見外麵的門被推開，林小玉的聲音傳了進來：
“奇怪，我剛才好像聽到停屍間裡麵的聲音了。”
另一個同事笑著說：“你彆疑神疑鬼了，這地方除了屍體還有活人？快找33號吧。”
我捂著嘴不敢呼吸，透過門縫看著林小玉走到33號冷藏櫃前，拿出登記表核對。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韓靜語發來的消息：
“快走！林小玉往你那邊過來了！”我的心因為緊張撲通撲通地跳。
我心說，韓靜語啊韓靜語，你說你在這個時候給我發消息乾啥呀。
不過幸虧林小玉沒有聽到我手機的聲音，我趕緊給它關機，生怕再有什麼動靜。
林小玉把屍體的情況核對完，拉著屍床就往外走。
“小玉，你說你一個大姑娘家的，乾殯儀館的化妝師，真的不怕找不到對象嗎？”
那個女同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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