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月會的陰影已經退去。
林墨跪在廢墟中,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混凝土地麵上濺出一朵朵黑色花。他的雙眼已經失去正常的光澤,隻剩下兩個漆黑的漩渦,仿佛被深淵吞噬。他的意識模糊,但依然死死盯著遠方——蝕月會的陰影軍團並未徹底撤退,它們隻是暫時蟄伏,等待著下一個機會反撲。
"隊長!"小瑤幾乎是撲過來的,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還好嗎?"
林墨勉強抬頭,咧出一個苦澀的笑:"還能再打一場。"
小趙從另一側過來,手裡還提著一柄破損的武器,他的眉頭緊鎖:"你確定嗎?你的眼睛……"
林墨抬起手,觸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球,黑暗的力量在裡麵翻湧:"我已經沒得選了,不是嗎?"
他的異能已經無法維持正常狀態。原本"無光之眼"隻是能看穿黑暗,並讓敵人在黑暗中無所遁形。但現在,他的異能卻逐漸被黑暗侵蝕,成了"侵蝕之眼"——不僅能看穿黑暗,還能"反製"它,但代價是他的視覺神經正在被黑暗慢慢吞噬。
"我們該撤了。"林墨撐著地麵站起來,"蝕月會的"蝕日者"不會輕易放棄,它一定在謀劃下一次襲擊。"
小瑤點點頭,但她的手卻死死抓住林墨的手臂:"那我們也不能讓你一個人硬抗!"
林墨看著她倔強的樣子,歎了口氣:"你們先走,去安全區建立防線,我留下盯著。"
"不行!"小趙斬釘截鐵地拒絕,"除非……我們想彆的辦法。"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或許有個人能幫你。"
——
天台之上,風聲淩厲。
林墨站在邊緣,望向遠處被黑暗籠罩的城市。他的視力已經隻剩下模糊的輪廓,但異能卻比之前更加敏銳——他可以感知到每一個暗影的脈動,每一個黑暗波動的源頭。
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墨,你還在。"
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林墨猛地轉頭。
"師姐?"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身披黑袍、麵容冷峻的女子——葉昭,曾經"暗影守望者"的副隊長,而他林墨的引路人,更是當年教他使用"無光之眼"的人。
她回來了。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林墨警覺地問。
葉昭沒有回答,隻是抬手,黑暗在她的掌心跳動:"你的異能,已經失控了。"
林墨低下頭,感受到眼球的灼燒,沉默了。
葉昭繼續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你的異能會徹底變成黑暗的一部分,你也會變成第二個"蝕日者"。"
林墨握緊拳頭:"所以我該放棄異能?可城市還需要我們。"
葉昭的目光變得複雜:"或許……需要犧牲的不是你的異能,而是你。"
林墨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異能的暴走,是因為你的身體無法承受黑暗的力量。"葉昭緩緩解釋,"但如果,有人願意替代你,成為"無光之眼"的容器——"
"你是說……"林墨的心臟猛地一縮,"有人能代替我承受黑暗的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