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穹頂懸掛著水晶棺槨,每具棺中都封印著與小瑤麵容相同的女子,服飾從上古祭司袍到未來機甲製服各異。骸骨牆壁滲出青銅血液,在甬道中彙成湍急的冥河,河底沉浮著鏽金儀器的殘骸。
“是燭陰之廊……”阿昭的機械聲帶夾雜電流雜音,“星穹埋葬失敗容器的墳場。”
他指向甬道儘頭。那裡懸浮著超巨型星獸顱骨,眼窩內鑲嵌著第45號星爐,爐心已被拓撲齒輪取代——正是阿昭臂甲缺失的那半枚齒輪!
顱骨突然咬合。
齒輪在齒尖摩擦中迸發強光,光流衝刷著艦隊。木質星槎開始退化,青銅撞角縮回艦體,年輪紋路褪成金屬鏽斑。更恐怖的是船員們的身體——
背帶褲男孩的機械手指蛻化成嬰兒的胖手,小瑤的神經觸須退化為胎發般的絨毛。阿昭試圖啟動乾涉儀,卻發現液態光痕正逆流回傷口,仿佛時光正從他體內抽離燃料!
“它在抽取我們的存在性熵值……”小瑤蜷縮在退化的胞宮旁,“星爐需要活體文明作為引信……”
逆時序的焚火者
當退化蔓延至艦橋時,背帶褲男孩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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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開退化成棉布的背帶褲,露出心口半透明的皮膚——胸腔內九千圈加速環已熔成金紅色,核心處懸浮著一枚冰魄晶芯。
“還記得嗎?”他將晶芯按進控製台,“天工造物,最忌圓滿!”
晶芯炸裂的寒流席卷艦橋。退化進程驟然凍結,但時空並未靜止——所有儀器開始倒轉!導航屏的星圖逆流回溯,引擎噴口改為吞噬火光,船員們褪去的機械部件如倒放鏡頭般重新組裝。
阿昭在時光逆流中抓住轉機。
他扯下與齒輪碎片融合的機械臂,狠狠刺進自己的心臟!液態光痕混合著機油從創口噴湧,在艦橋中央鑄成一柄悖論之刃:
刃鋒流淌未來,刃背凝固往昔
“走!”他將刃尖指向星獸顱骨。艦隊在時光逆流中化作一支倒射的箭,沿著熵寂暗膠的軌跡刺入星爐核心!
星獸顱骨內,超新星爆發的光芒吞沒了一切。
小瑤最後看到的,是鏽金胞宮自動脫離身體,如歸巢的雛鳥般投入星爐胚胎懷中。青銅羊水與熵寂暗膠交融的刹那,九瓣蓮印在爐心綻放如祭壇。
艦橋化石·熵寂定格
光芒褪去時,艦隊鑲嵌在星爐內壁的結晶層中。
船殼與星獸顱骨熔鑄成青銅合金,船員們維持著衝鋒的姿態化作琥珀標本。唯有阿昭的悖論之刃還斜插在爐心,刃身倒映著爐外景象——
鏽金儀器的殘骸懸浮於深空,校準環鎖定的新坐標正在燃燒。那火光中隱約有木質星槎的輪廓,艦首青銅撞角撕開了一道新的時空皺襞。
小瑤的神經束末端,最後一絲意識纏繞著警示星譜:
第46號星爐引力阱已開啟
星髓共振進度■■■■□
星爐的青銅胎音,在熵寂回廊中敲響新的紀元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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