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古路的悲鳴
破碎的星辰碎片如同冰雹般砸落在林墨周身,他單膝跪在星海古路的斷層邊緣,左手死死扣住一道深不見底的虛空裂痕。血水混著星辰塵埃從肩胛骨貫穿的傷口湧出,卻在觸碰到皮膚的刹那被蒸騰為金紅色血霧——那是《九轉不滅經》第八轉巔峰的肉身正與星穹法則激烈對衝。
“大師兄,何必負隅頑抗?”南宮遲的玄天戟懸浮在裂痕上方,戟尖滴落的卻不是血,而是粘稠如墨的“噬魂煙”。這來自天淵神牢最深處的禁忌毒素,此刻正順著裂痕侵蝕古路根基,“你坐鎮神牢十載,應當最清楚此毒蔓延的後果……”
林墨猛地抬頭。南宮遲身後,雲夢仙子雪白的裙裾在星風中翻飛,她手中托著的“月蝕輪”正瘋狂抽取古路靈氣——那是古月上尊賜予她的訂婚信物,此刻卻成了扼殺林墨的刑具。更遠處,古月上尊的身影在星雲中若隱若現,那雙曾教林墨引星入體的手掌,此刻結出的竟是封鎖整片星域的“九絕印”!
骸骨王座的蘇醒
哢!哢!哢!
林墨脊骨突然爆發出刺耳的崩裂聲。八枚璀璨如恒星的光點沿著脊椎次第亮起,那是《九轉不滅經》修煉至八轉大成的“不滅星竅”!而第九枚光點正在尾椎處瘋狂凝聚,噴湧的光流中竟浮現出一座由星辰骸骨壘砌的王座虛影!
“不好!他要強行衝擊第九轉!”雲夢仙子失聲驚呼。月蝕輪驟然轉向,億萬道月華如冰錐刺向林墨後心!
轟——!
骸骨王座虛影轟然震蕩,月華在觸及林墨身軀的瞬間竟被王座底座吞沒。底座表麵浮凸起密密麻麻的星穹道紋,細看之下,每一道紋路都是蜷縮的嬰孩骸骨形態!這些骸骨的眼窩處跳躍著幽藍火焰,火焰中倒映著林墨在天淵神牢鎮壓過的所有凶魔——血獄魔尊的斷角、九頭相柳的毒牙、虛空妖母的觸須……此刻它們皆成王座養料!
“以神牢為爐……以萬魔為柴!”南宮遲終於變色,“你早就在籌備第九轉!”
弑師劍痕的灼痛
林墨的右手始終按在腰間。那裡藏著一道三寸長的陳舊劍痕——十年前古月上尊親手為他銘刻的“護命劍印”。此刻劍痕滾燙如烙鐵,與脊椎第九星竅產生詭異共鳴。無數記憶碎片在灼痛中炸開:
血煙中的劍鋒:十歲的林墨被古月上尊從滅門廢墟中抱起,師尊用劍尖割破手腕,以神血在他腰間刻下劍印;
冰棺裡的低語:林墨在天淵神牢底層發現冰封的初代聖殿之主遺骸,骸骨掌心攥著半卷《九轉不滅經》真解,上麵批注著古月上尊的字跡——“九轉為祭,可竊星源”;
婚書下的血咒:三日前南宮遲與雲夢的訂婚宴上,賓客們傳閱的鎏金婚書背麵,用噬魂煙寫著隻有林墨能看見的詛咒:“師兄殞命之日,方是良辰吉時”!
“原來……這才是天淵神牢存在的意義。”林墨指尖深深摳進劍痕,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骸骨王座,“師尊,您養我十八年,隻為用我的九轉之軀煉成開啟星源之門的活祭品?”
萬魔血契的反噬
古月上尊的身影終於凝實。他踏著崩潰的星路走來,腳下綻開的裂縫中伸出無數蒼白鬼手——皆是當年被林墨鎮壓的神牢凶魔殘念!
“墨兒,交出第九星竅。”古月上尊的聲音帶著奇異的韻律,腰間劍痕隨之劇顫,仿佛要脫離皮肉飛向舊主,“你既已知曉,便該明白此乃宿命。”
林墨突然笑了。骸骨王座轟然下沉,與他脊椎徹底融合!第九星竅迸發的不再是金光,而是粘稠如血漿的暗紅光芒。那些蜷縮在王座紋路中的嬰孩骸骨齊齊睜眼,口中發出萬千凶魔的疊音:
“以吾等殘軀為盾——”
“以吾等怨念為刃——”
“契成!”
星穹道紋瞬間爬滿林墨全身!右臂化作覆蓋龍鱗的魔爪,左眼瞳孔裂開成九瓣蛇瞳,脊骨刺破血肉展開纏繞著鎖鏈的骨翼!這是將天淵神牢萬魔之力強行納入己身的禁術,亦是《九轉不滅經》最癲狂的歧路——以自身為容器,代萬魔向締造者複仇!
“宿命?”林墨的狂笑震得星辰碎片簌簌墜落,“今日我便用這萬魔蝕骨的軀殼,替您斬斷這肮臟的輪回!”
星骸洪流的審判
南宮遲的玄天戟終於劈落。噬魂煙凝成遮天巨蟒,毒牙直刺林墨眉心!雲夢仙子的月蝕輪同時炸裂,化作十萬枚淬毒月刃封死所有退路!
林墨骨翼猛然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