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瀾監測網的波紋圖譜突然扭曲成螺旋狀時,林墨正在校準因果天平的“時感弦”。全息屏上,淵漩星域的坐標正滲出暗金色漣漪——那是星瀾異常的信號,如同平靜湖麵被投入巨石,波紋裡裹挾著破碎的時間殘片:有時是三萬年前星艦墜毀的火光,有時是千年後城市坍縮的塵煙,全攪在一處,辨不清先後。
“仲裁者,淵漩遺墟的防護罩失效了。”顧昭的譯碼棱鏡懸在控製台上方,鏡麵倒映著他緊蹙的眉,“本地星曆站發來求援,說遺墟裡的‘時樞碑’正在滲血——不是真的血,是凝固的時間液,沾到的儀器全跳回了十年前的讀數。”
蘇明調出淵漩星域的立體星圖,指尖劃過那片被灰霧籠罩的區域:“淵漩是古星垣的‘時間墳場’,傳說上古文明為躲‘紀元裂痕’,在這裡建了時樞牢籠,把整段文明凍在時間琥珀裡。如今時痕亂流外泄,怕是要把周邊三個星係拖進時間漩渦。”
仲裁艦穿透灰霧時,舷窗外的景象讓眾人屏息:淵漩遺墟並非想象中的斷壁殘垣,而是由無數懸浮平台組成的立體迷宮,平台邊緣流淌著銀色時痕,時而凝成齒輪狀,時而散作星屑。最中央的時樞碑高逾千米,碑身刻滿流動的時紋,此刻正有暗紅液體從紋路中滲出,滴落在下方的“時沼”裡,濺起的漣漪竟讓附近的平台忽而顯露出原始岩層,忽而浮現出金屬建築的輪廓——過去與現在的幻影在時痕中重疊。
“小心時痕附體!”新加入的星曆學家雲岫突然低喝,她身著繡滿星軌的素袍,發間插著支骨製時漏簪,“我族古籍載,淵漩的時痕會寄生記憶,讓人把幻影當現實。”話音未落,阿萊亞的星藤突然蜷縮起來,藤蔓上竟開出幾朵灰敗的花——那是她百年前在“枯榮星”見過的瀕死之花,此刻卻憑空出現在仲裁艦甲板上。
洛璃的織梭在掌心轉出銀弧,梭尖挑起一片飄來的時痕碎片:“織語能安撫時間躁動,但這碎片裡有執念……”碎片在她眼前展開畫麵:一個穿星紋長袍的女子跪在時樞碑前,手中捧著塊破碎的時鑰,淚水滴在時紋上,竟凝成那暗紅的“血”,“她在求時樞放過她的文明,說凍在時間裡的族人,連悲傷都忘了怎麼表達。”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嗡鳴,秤盤上的銀紋自動延伸,纏住一塊撲向雲岫的時痕碎片。碎片在他掌心化作光幕,顯露出更多細節:上古文明“璿璣族”為避紀元裂痕,用時樞將全族意識存入時紋,卻因操作失誤,時樞核心的“時鑰”碎裂,導致時間線錯亂——有的族人困在過去的慶典裡,有的卡在未來的逃亡中,唯獨失去了“當下”的實感。
“必須重啟時樞,修複時痕。”雲岫指著時樞碑底部的三道凹槽,“碑文說需集齊三枚時鑰碎片,嵌進凹槽才能穩定時流。但碎片散落在時沼的三個區域:過去之廊、現在之庭、未來之塔。”
團隊分頭行動。林墨與雲岫前往過去之廊,廊內漂浮著璿璣族慶典的全息影像,鼓樂聲裡混著孩童的笑鬨。廊壁刻著時鑰碎片的位置,卻被一層“記憶苔蘚”覆蓋——那是時痕與情感結合的產物,需用不帶執念的“淨識”觸碰才能顯現。雲岫閉目吟誦星曆古調,發間時漏簪的微光驅散苔蘚,顯露出碎片藏在一尊舞姬雕像的耳墜裡。林墨用因果天平輕觸耳墜,碎片化作流光落入他掌心,同時耳邊響起舞姬的低語:“彆學我們,忘了怎麼在時間裡呼吸。”
與此同時,顧昭和蘇明在現在之庭遭遇困境。庭中地麵是塊巨大的時沼鏡,映出的不是他們的倒影,而是各自最恐懼的“當下”:顧昭看見譯碼棱鏡碎裂,自己被困在無儘的數據流裡;蘇明看見仲裁艦能源枯竭,同伴們在虛空中漸漸消散。阿萊亞的星藤及時從虛空中探出,藤蔓纏住兩人的腳踝,洛璃則用織語歌謠織成網,將鏡中幻影隔開。“彆信鏡像的恐懼,”洛璃的聲音透過織網傳來,“現在之庭的碎片,藏在‘真實’的中心。”蘇明猛然醒悟,舉槍擊碎鏡麵中心——那裡沒有碎片,隻有一團跳動的光,正是時鑰碎片與庭中真實氣息共鳴的證明。
未來之塔的情況最險。塔頂懸浮著璿璣族最後的逃亡星艦模型,模型周圍環繞著黑色時痕,那是“紀元裂痕”的投影。阿萊亞的星藤剛觸碰到模型,就被時痕纏住,藤蔓迅速石化。“這些時痕在吞噬可能性!”她驚呼。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暴漲,銀紋化作鎖鏈捆住星艦模型,雲岫則快速解讀塔壁的預言詩:“裂痕非敵,乃時間之翼,載文明向新生。”她指向模型尾部的推進器,“時鑰碎片在引擎核心,那是他們逃亡的希望,也是破局的關鍵。”林墨用因果天平穩住推進器,碎片應聲而出,化作金色的翼形光片。
集齊三枚碎片時,時樞碑的滲血已蔓延至半座碑身。林墨將碎片按進凹槽,銀紋順著碑身蔓延,與暗紅時痕激烈碰撞。璿璣族女子的幻影再次浮現,眼中含淚:“你們真要解凍我們?忘了痛苦,至少忘了絕望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絕望也是活著的證據。”林墨的因果天平指向碑頂的時樞核心,“璿璣族怕的不是時間,是失去‘變化’的能力。真正的永恒不在凍住的瞬間,在明知會結束卻依然前行的勇氣。”
時樞核心突然亮起,碑身的時紋開始重組,暗紅“血”逆流回紋路,化作滋養時痕的銀露。過去之廊的慶典影像淡去,顯露出璿璣族研究時樞的真實場景;現在之庭的鏡麵映出團隊並肩作戰的身影;未來之塔的星艦模型啟動,朝著象征新生的星域飛去——所有時間幻影在此刻歸一,凝成一句碑文:“溯真者,非尋不變之恒,乃守萬變之核。”
雲岫跪在時樞碑前,用骨簪刻下新的星曆:“淵漩遺墟的真相,是文明與時間的和解。”阿萊亞的星藤重新舒展,藤蔓上開出帶著時痕金邊的花;洛璃的織梭挑起一片恢複光澤的時痕,織成小帕遞給雲岫:“織語說,這帕子能記住此刻的真實。”
仲裁艦返航時,林墨回望淵漩星域。灰霧已散,遺墟在星瀾中如明珠般閃爍,時痕化作輕柔的波,托著璿璣族最後的星艦模型,緩緩駛向新的星域。因果天平的時感弦微微發燙,秤盤上多了枚時痕印記——那是淵漩教給他的新一課:溯真之路,不在追回過去的琥珀,在看清當下的心跳,然後帶著所有記憶,向未來揚帆。
顧昭整理著譯碼棱鏡裡的新數據,忽然笑道:“璿璣族的逃亡歌,倒和影歌文明的史詩有點像——都是帶著淚的調子。”蘇明接話:“因為每個文明的故事,都得有點‘真實’的褶皺才好看。”
星瀾在舷窗外流淌,將淵漩遺墟的光、團隊的笑語、林墨天平上的時痕印記,一並織進無垠的宇宙裡。前路尚有未知的時痕待溯,但此刻,他們已握緊了真相的羅盤。
喜歡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請大家收藏:()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