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瀾預警係統的蜂鳴撕裂仲裁艦的巡航靜息時,林墨正凝視著舷窗外流動的星屑——那些本該如綢緞般舒展的星辰光帶,此刻正扭曲成狂躁的漩渦,仿佛被無形巨手攪動的液態銀河。全息屏上,“潮汐星域”的紅標瘋狂閃爍,下方標注著觸目驚心的數據:過去七十二小時,域內十七座導航信標接連崩裂,三艘商船在星瀾亂流中解體,幸存者傳回的最後影像裡,隻有破碎的星光與扭曲的引力波紋。
“報告,亂流頻率與星瀾正常周期偏差百分之三百。”顧昭的譯碼棱鏡在控製台投下幽藍網格,鏡片邊緣沾著上次解析星隕碑文的墨漬,“潮汐星域的‘星瀾’本是引力共振形成的天然航道,如今卻像發了瘋的潮水,連汐族的老導航師都說從未見過。”
蘇明調出星域三維圖,指尖劃過那些崩裂的信標位置:“信標基座的合金有高溫熔蝕痕跡,不是自然崩壞。”她身旁,新加入的汐族使者滄溟突然攥緊腰間的貝笛——那枚嵌著熒光海螺的骨笛,是他族世代傳遞星瀾密訊的信物,“我族古籍載:‘星瀾有靈,潮汐為脈,信標裂則靈脈傷’。”
阿萊亞的星藤從通風口探出,藤蔓尖端凝結出水珠:“我感知到星瀾深處有股滯澀的能量,像堵在水管裡的淤泥,把正常的引力流都攪渾了。”藤蔓指向星圖深處,那裡有個被陰影籠罩的坐標,標注著“沉汐古城”——一座在三萬年前星蝕浩劫中沉沒的古代星城。
洛璃的織梭突然發出輕鳴,梭尖挑著一縷銀藍絲線汐族信使的聯絡線):“滄溟,你族最近可收到沉汐古城的漂流瓶?”滄溟臉色驟變,貝笛差點脫手:“三日前,有個裝著古城星圖的琉璃瓶衝上汐岸,圖上畫著信標核心的位置……和現在崩裂的信標完全重合!”
“全員一級戰備,切躍遷模式!”艦長下令的同時,林墨的因果天平微微傾斜,秤盤上浮現出星瀾亂流的微觀圖景——無數細小的引力碎片如鋼針般穿刺著信標基座,而那些碎片的核心,竟是一縷縷熟悉的黑霧:星蝕病毒的變異體,代號“滯蝕”。
“滯蝕在啃食星瀾的引力脈絡!”顧昭咬破指尖,在棱鏡刻下“溯”字符文,藍光掃過處,亂流軌跡化作數據鏈,“它們順著信標網絡蔓延,想把潮汐星域變成第二個‘死寂回廊’!”
仲裁艦穿透星瀾表層,眼前的景象令眾人窒息:原本如鏡麵般平靜的星瀾,此刻翻湧著紫黑色的浪濤,浪尖跳躍著滯蝕的黑霧,所過之處,星光被染成汙濁的灰。遠處,沉汐古城的輪廓若隱若現,半截水晶穹頂露出星瀾水麵,像巨獸的獠牙。
“滄溟,聯係汐族長老!”蘇明啟動艦載通訊器,卻隻收到刺耳的雜音,“星瀾乾擾太強,常規通訊斷了。”阿萊亞的星藤突然繃直,藤蔓指向古城方向:“有生命反應!不止一個!”
話音未落,數道水箭從星瀾中射來,精準命中艦體護盾。護盾泛起漣漪的刹那,一群身披鱗甲的人形生物躍出浪濤——他們皮膚呈深海藍,發間點綴著發光水母,手中握著珊瑚長矛,為首的正是汐族長老蒼瀾。
“外鄉人,速離沉汐!”蒼瀾的聲音如潮汐拍岸,長矛直指林墨,“古城封印著上古星蝕的源頭,滯蝕是它蘇醒的征兆!”
林墨抬手示意停火,因果天平懸浮而起,銀紋如橋連接兩方:“我們為修複信標而來,也想知道星蝕源頭何在。”他從懷中取出琉璃瓶碎片滄溟之前提到的漂流瓶殘片),瓶中星圖在天平銀紋照耀下,顯露出一行小字:“信標即鎖,鑰在城心。”
蒼瀾的神色稍緩,收起長矛:“跟我來,趁滯蝕還沒完全撕開封印。”他吹響貝笛,星瀾竟自動分開一條通道,露出通往古城的水下甬道。仲裁艦切換潛航模式,尾隨汐族船隊駛入甬道,舷窗外,沉汐古城的殘垣斷壁逐漸清晰:水晶立柱上刻滿星圖,街道鋪著會發光的星砂,半座圖書館的穹頂還嵌著旋轉的星象儀。
“三萬年前,我族祖先與織命者聯手封印星蝕源頭,用整座城做鎖,信標是鑰匙孔。”蒼瀾指向城市中心的祭壇,“後來星蝕蟄伏,信標漸次廢棄,直到三年前,滯蝕開始啃食信標基座……”
祭壇中央,一座八角形信標基座已布滿裂痕,基座下的凹槽裡,靜靜躺著一枚星核碎片——正是琉璃瓶星圖中標記的“鑰”。顧昭的譯碼棱鏡對準星核,藍光掃過處,碎片表麵浮現出全息影像:一位織命者將星核嵌入信標,對汐族長老說:“此核連星蝕本源,若封印鬆動,以信標為引,燃星核之力重鑄鎖鏈。”
“原來信標不是用來導航,是用來加固封印的!”蘇明驚呼,“這些年信標廢棄,星核失去牽引,封印才被滯蝕蛀空!”
話音未落,星瀾突然沸騰,無數滯蝕黑霧從古城裂縫中湧出,凝聚成巨大的觸手撲向祭壇。阿萊亞的星藤織成護盾擋住觸手,洛璃的織梭挑出自己的魂絲星垣織命者的本命絲線),梭尖在虛空織成臨時信標紋路:“用星核碎片當引,重啟信標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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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溟吹響貝笛,汐族戰士同時將珊瑚長矛插入星瀾——矛尖的熒光水母爆發出強光,與星核碎片的能量共鳴。林墨的因果天平驟然發燙,銀紋化作鎖鏈纏住星核,將其按進祭壇凹槽:“以織命之名,溯真歸位!”
星核嵌入的刹那,整座古城震動起來,水晶立柱上的星圖逐一亮起,信標基座的裂痕中滲出金色流光,如血管般連接成網。滯蝕觸手在金光中消融,星瀾的紫黑色浪濤逐漸褪去,露出底下湛藍的“海水”——那是由純淨引力構成的星瀾本體。
“成功了!”蒼瀾跪倒在祭壇邊,撫摸著恢複光澤的信標基座,“三萬年了,封印終於穩住了。”汐族戰士們歡呼起來,將手中的珊瑚長矛插在祭壇周圍,長矛上的熒光水母與星核光芒交相輝映,織成新的守護結界。
顧昭解析著星核反饋的數據:“星蝕源頭暫時壓製,但封印隻能維持百年。下次鬆動前,必須找到徹底淨化它的方法。”洛璃收起織梭,發間的銀藍絲線汐族贈予的謝禮)微微發光:“沉汐古城的圖書館裡,或許有織命者的手劄。”
林墨望向祭壇上方的星象儀,那裡正緩緩轉動,指向星域邊緣一處從未標注的暗區:“下一個真相,在那裡。”他轉向滄溟,“請轉告汐族長老,星瀾的潮汐會記住守護者的名字。”
仲裁艦駛離沉汐古城,舷窗外,修複的信標網絡如金色蛛網般鋪展,星瀾重新恢複平靜,倒映著古城殘垣與新生的光芒。滄溟站在汐族船頭,貝笛吹奏著感謝的歌謠,聲波與星瀾共振,傳向遙遠的星垣。而在古城深處,阿萊亞的星藤悄悄探入圖書館廢墟,藤蔓尖端卷起一本殘破的皮冊——封麵上,織命者的筆跡依稀可辨:“星瀾溯真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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