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土匪心裡又開始嘀咕,且不說這倆小子看著一正一邪,站在一起卻他媽該死的和諧,就像天生一對似的,單是這陣仗,就讓他們後悔沒多帶點人。
他們五個雖說手裡有刀,可身上沒半分功夫啊;就看那倆小子剛才跳下車的動作,明顯是練家子。最要命的是,不知道車上坐的是誰——這倆看著像小少爺的,肯定不是保鏢。既然其中一個提到了“師傅”,那車上坐著的多半是他們師傅。
這邊雲新陽答:“幾招還不是你說了算?想玩,我就陪你多玩會兒;不想玩,就少玩幾招。想殺人,就全殺了;不想殺,讓他們磕個頭,喊你幾聲爺爺,你就放了他們。”
吳鵬展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磕頭行,喊爺爺就算了——我可不要這種沒自知之明、啥都不懂就敢出來劫道的笨蛋當孫子。”
雲新陽說話時,沒耽誤用劍從地上挑起一顆石子,握在手裡把玩。
騎在馬上的土匪頭目猜測,這都遇上劫道的了,師傅卻坐在車裡穩如泰山,麵不露,聲不出,這說明什麼?隻能說明人家壓根沒把他們放眼裡,任由倆小徒弟來“玩”他們。沒瞧見這倆小子正研究對他們要出幾招、是殺是放嗎?
幾人同時在心裡暗歎:唉,夜路走多了,終究是遇上了鬼。聽說江湖高人往往脾氣不好、沒耐性,這倆小子若不是想玩,怕是連讓他們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其實他們現在原本有機會說話,可不知為什麼,就是沒張嘴。
小頭目先是後悔少帶了人,猶豫著要不要動手,又怕一動就被對方誤會,吃飯的家夥瞬間就會沒了——畢竟他們沒功夫,對方可是有真本事的。他不動,那四個手下本就聽他的,這會兒也跟著僵在原地。
這五個人在那一直一動不動,實際上讓雲新陽和吳鵬展也有點懵:要劫道就動手,不劫道就讓路,總堵在這兒不動算什麼?按說該敵不動我不動,可他們老巢肯定就在附近,轉臉就能回去搬救兵,再說誰知道他們附近還有沒有隱藏的同夥,這些人這樣跟他們耗著,或許就是在等自己的同夥來支援,到時候再動手,這人萬一來的太多,可是個麻煩,更何況自己這邊還急著趕路,耗不起啊。
既然耗不起,那就甭管對方什麼目的,不是有句話叫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嘛!
再說車裡的“師傅”徐越,其實早想伸個頭、出個聲,可他不敢啊——萬一打起來,一刀砍過來,自己伸頭不就正好被削掉了?就算沒砍到自己,血濺一身也夠嚇人的。他嚇得腳跟屁股都像被釘子釘住了一樣,一動也動不了。
也幸好徐越沒動——不然被匪徒發現車上坐的不過是隻連紙老虎都算不上的“紙兔子”,一旦露餡,後果可就難說了,說不得,還真要走上幾招。
山道之上,劫道與被劫的雙方陷入了一場詭異的僵持。你猜我心思,我揣你動向,誰都摸不透對方的路數,氣氛在這無聲的拉鋸中漸漸繃緊。就在這時,雲新陽率先打破了沉寂。
他右手悄然握起一枚石子,長劍順勢換到左手,麵上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當然此時藏在麵具下,對方看不到,開口時語調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諸位若是想玩,那便依著你們。我數到三,你們讓開道路,容我們的馬車先行,之後便陪你們去旁邊林子,你們說怎麼玩就怎麼玩?可若是數到三還不讓路,那便休怪我不客氣了。”話音剛落,他便慢悠悠地數了起來,“一、二、三——”
對麵的小頭頭心裡打著算盤:既然說好了數到三,再讓開到林子裡去談判,那便耐著性子等他數完。可這“三”字的尾音還未消散,雲新陽右手猛地一揚,那枚石子帶著破空之聲疾飛而出,不偏不倚砸在最前麵的馬頭上。這一下可是灌注了五成內力,馬頭瞬間炸開一個血窟窿,鮮血汩汩湧出。
馬兒劇痛之下本想抬蹄狂奔,前蹄才剛抬起,卻沒能騰空,隻往前踉蹌竄了半步,便轟然歪倒在地。
馬上的人毫無防備,驚呼一聲被狠狠甩了下來。旁邊的同夥離得太近,連人帶馬砸過來,躲閃不及被結結實實壓在下麵。三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看那架勢摔得不輕,雖沒到殞命的地步,卻也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的樣子。
趴在地上的小頭頭滿心懵然,腦子裡亂糟糟的:那小白臉瞧著像個君子,怎麼這般言而無信?明明說好數到三大家再動,這“三”字還沒落地,就把我馬兒的腦袋打爆了!江湖人都是這麼暴力不講道理嗎?這時候到底該動還是不該動?被劫的沒發話,他這個劫道的隻好忍著痛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雲新陽哪猜得到這劫道的心思,隻當他們還在堵路。吳鵬展轉頭看向另一邊沒倒下的兩人,揚聲問道:“你們倆呢?打算如何?”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是打是退,痛快點!
那兩人哪敢妄動,被劫者的心思深不可測,他們隻能按自己的理解,慌忙轉身去拉地上的同伴。雲新陽又將長劍換回右手,目光掃過依舊擋路的馬匹,劍尖一指:“先把你們這死馬挪到一邊,彆擋著道!”兩人不敢怠慢,又趕緊轉身去拖馬屍。
雲新陽和吳鵬展閃身讓開,朝小扣子示意。小扣子揚鞭輕喝,馬車軲轆軲轆啟動。雲新陽和吳鵬展兩人心裡卻直犯嘀咕:這夥人到底是來乾嘛的?莫非是腦子不清醒,跑來玩劫道的遊戲?可看這陣仗又不像。剩下的可能便是——他們自知打不過,又離老巢不遠,故意在這拖延時間,等後續的同夥趕來。管他什麼把戲,你有三十六計,眼下我們隻選其中一計,走為上計最穩妥。
眼看馬車從身邊駛過,兩人對視一眼,腳下輕輕一點,提氣縱身,空中旋身的動作輕盈利落,穩穩落在馬車之上。
那邊的劫道眾人眼睜睜看著這一幕,隻覺後背發涼——這兩人飛身上那奔騰的馬車,可比他們爬上停著的馬車都瀟灑容易。暗自慶幸剛才沒貿然動手,不然此刻脖子上的腦袋,怕不是搬家了,就是跟馬兒一樣,落下個血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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