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新晨看到豆子和老黑如此儘心儘力,不禁對父親感慨道:“豆子和老黑比當年大黃看地還要儘心呢!”
麥子越來越接近成熟期,漸漸由綠變黃,遠遠看去,連成一片的幾十畝麥地,甚是顯眼。
有些麥子有收成,卻處於零散存在的那些麥地,或被主家提前收了,或被彆人哄搶盜收了,附近剩下的隻有這連在一起的這一大片麥地了,更多的人圍到了這裡,麥田的主家們,看著每日圍著這片麥田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心裡也越來越緊張;再看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們眼中透露出的貪婪的眼神,知道如果再等下去,隻怕再也捂不住了,於是隻能忍痛提前開鐮。
雲老二看到周圍人家都開動了,自己也立即召集長工,短工以及家人,行動起來,隻是彆家的地都少,三兩天就割完,雲家的地多,梅子和劉氏兩個女人也跟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雲老二、雲新晨、老黑、豆子劉滿屯更是不得不披星戴月加班加點的乾。
徐氏也不得不走進廚房和抱弟一起每天連著老黑和豆子的飯一起做。
抱弟真是個勤勞的小姑娘啊!她每天不僅要幫著徐氏做飯,還會主動地去地裡給大家送飯、送水。由於她個子矮小,力氣也不大,所以每次背的東西並不多,但她卻從不抱怨,而是一次次地往返於家和地頭之間。
要知道,平日裡在雲家,抱弟可是從來都不做重活的呢!然而,這幾天下來,她那稚嫩的肩膀卻被背東西的繩子勒得幾乎要破皮了。到了晚上,當梅子看到她肩上的傷時,心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可讓人驚訝的是,儘管如此,抱弟居然還能笑得出來,並且輕鬆地說:“這算不了什麼啦,以前在家裡的時候,我天天被四姐擰,那可比這疼多了呢!”
梅子聽了抱弟的話,又暗自思忖自己的過往,眼眶不禁泛起酸澀。她既為自己那些不堪回首的歲月感到心酸,又心疼眼前這個命運坎坷的女孩。在她的認知裡,重男輕女的家庭中男孩欺負女孩倒也算常見,可家中女孩竟能把另一個女孩欺負得如此淒慘,這般光景她著實是頭一回聽聞。抱弟瞧見梅子神色黯然,忙輕聲安慰,眉眼間滿是溫柔:“真的,我真的不覺得怎麼疼,擦了藥之後涼涼的,一點都不疼啦。”
雲老二他們這兩天日夜泡在田裡,吃住都顧不上,每晚僅僅睡兩個時辰,便頂著惺忪睡眼起身勞作。老黑累得麵色愈發黝黑,像是被墨汁浸染過一般;雲新晨更是累得腰酸背痛,直喘氣。看著老黑那張黑得發亮的臉,竟然還有精神打趣:“老黑,你看你那張臉黑的,就像是傳說中的黑鬼,乾脆讓我媳婦給你做個白色的麵罩,等夜黑風高的時候,你戴著在麥地裡溜達,說不得能把所有的偷麥賊都嚇走!”
老黑哈哈大笑“這個主意不錯。”
今日恰逢休沐,雲新暉主動請纓,接過送飯送水的差事。彆看雲新暉比抱弟還小兩歲,身形卻比抱弟高出一頭多,抱弟站在他身旁,頭頂堪堪到他肩膀。自從雲新暉接手這份工作,憑借著一身蠻力,工作效率大大提高。
興旺也不甘示弱,積極請戰,要去地裡拾麥穗。興旺自小被黑芝麻餡的雲新曦帶大,又跟著毒仙熏陶了一年,如今還在畫聖那個不好評說的老頭身邊待了些時日,這性子,嗬嗬,就像他二哥說的那樣,這五弟雖說沒走上歪路,卻也總是在正道和歪道的邊緣來回溜達。此番他說是來拾麥子,那就權當是來拾麥子的好了,心裡有沒有彆的打算?至少現在還不好說。
雲新晨和雲老二,看著這小東西長大,又怎會猜不透興旺的心思?不過,他們隻是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並未點破,更沒有阻攔。
周邊善良熱心的人家,在自家麥子收獲完畢後,紛紛趕來幫忙。雲老二不僅連連道謝,還大方宣布管飯給工錢。這一來,大家乾活的勁頭更足了,呼啦啦來了十幾個人。於是雲老二雲新陽和老黑停下割麥子,專門往家運,農家有句話叫,人少好吃饃,人多好乾活,人多力量大,剩下的麥子一天就收割完畢。隻是收割完後,還有剩下不多的運輸活兒。
雲老二趕著牛車往家拉,雲新晨、老黑和豆子和兩個短工則挑著擔子,腳步匆匆地往回運。先前在旁邊拾麥子的人們,見割麥子的十幾個人收工後一哄而散,雲家地裡隻剩下寥寥幾人,還要來來回回地搬運麥子,地裡根本照看不過來,便有人動起了歪心思。
起初,那些膽小的人還畏畏縮縮,隻是鬼鬼祟祟地從麥捆裡大把大把地往外抽麥穗;漸漸地,一些臉皮厚、膽子大的人,竟明目張膽地抱起雲家的麥捆,一股腦塞進自家袋子裡。正巧雲老二和雲新晨及短工送麥子回家去了,劉滿倉又因中暑回家休息,地裡隻剩豆子和老黑。二人急得滿臉通紅,衝上前去與那些人爭搶。可對方人多勢眾,兩人拚儘全力,又如何能阻攔得住?這一鬨起來,原本隻是抽麥穗的人也趁機渾水摸魚,抱起麥捆就跑。
興旺卻不慌不忙,既沒有參與爭搶,也沒有出聲阻止,隻是拎著兩條繡著小花的小手絹,在人群裡穿梭自如。那些隻顧著偷搶麥子的人,根本沒把這個跑來跑去、默不作聲的小孩放在眼裡,一門心思地忙著往袋子裡塞麥子。
老黑和豆子與那些人扭打在一起,被推搡得東倒西歪,原本就打滿補丁的衣服也被扯成絲絲縷縷,都快露腚了。此時,累得滿頭大汗、身上掛著的布條早已被汗水浸透了,興旺才氣喘籲籲地跑過去,扯開嗓子喊道:“你們彆打了!回頭再被打傷了,那就不劃算了!再說,彆人不知道,你們倆還不清楚嗎?我們荒地雲家可不是好欺負的!誰要是敢欺負我們,根本不用我們動手,自有那……那厲害的誰來懲罰他們!”
老黑和豆子早已筋疲力儘,被人連打帶拽,即便拚儘全力,也沒能攔住一個人裝麥子。聽了小東家的話,他們也隻好停下手中的動作,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著,活像兩隻累壞了的哈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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