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新曦想著,退一萬步說,就算老爺子回來瞧見那些稀有藥材都沒了,而練出來的丹卻少了一小半,要吵要罵要抄家夥,那也應該隻會衝師傅去的——畢竟是他老人家偷懶,讓我乾的,總不能不問青紅皂白拎著我的耳朵問罪吧?對就是這樣,藥材雖然是我練費的,但背鍋嗎,哈哈應該都是師傅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便沒有這浪費藥材的事,他倆前一刻樂嗬嗬的喝著茶,後一刻一句話不合,就指著對方的鼻子大吵,甚至大打出手也屢見不鮮,頂多加上心疼藥材這事,打架下手狠點,次數多點罷了。
雲新曦這麼一想,頓時渾身輕鬆。我呀,就乖乖照師傅說的辦,管他爐子裡煉出金丹銀丹還是廢炭,隻要我儘心儘力了,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鍋都是師傅的,我這兒連根頭發絲的心理負擔都沒有。嘿嘿,主打一個事不關己,繼續辛苦煉丹,快樂看戲,美滋滋!
正月初六,是雲新陽他們幾個小秀才約好了給吳夫子拜年的日子,為了吳鵬展那個矯情的家夥少叨叨幾句,雲新陽早早的來到了吳家,先去給吳夫子見了禮,又去後院拜見了吳夫人,最後來到吳鵬展的院子裡。
兩人坐下之後就開始商討起去安慶府怎麼走的問題。
“這次去安青府,河裡沒開凍,隻能走陸路,路上積雪倒是不多,馬車行駛起來並不困難,難在路上不安定。我爹已經讓人去打聽了,吳家鏢局最近沒有鏢要去安青府,你什麼打算,依然按原計劃,初十出發嗎?”吳鵬展首先發話。
雲新陽點頭“就咱倆怎麼走都沒有問題,問題出在那幾個累贅上,而且這次還多了一個新昌。”
“不知道縣城的那幾人怎麼走,今天過來問問他們,要是能搭夥一起走,是最好的。”
“我還有一個想法,就是我們倆先走,讓小扣子和新昌等河裡開凍了坐船去,也耽誤不了多少天,頂多遲一個月。”
“即便把他們倆丟了,還有你表哥和小餘子呢,遇到危險,總不能真把他倆丟了,咱倆跑啊,還是一樣要跟人拚命。”
“我大舅知道路上不安定,還在猶豫,徐越去不去還不一定呢?”
“那就等大家都到了,看看怎麼說,再做決定吧。”
雲新陽覺得也隻能這樣,沒再接話。
徐越還沒到呢,就有小廝來通報,縣上的幾個秀才都到了。
雲新陽和吳鵬展沒想到這幫人來的這樣快,趕緊出去迎接,一看到這幫人個個紅鼻子紅臉,頭發都有幾絲散亂,就猜到他們是怎麼來的。
“這麼冷的天,你們怎麼不坐馬車,騎著馬跑來了?”吳鵬展不解的問。
季科他爹調任了,跟著他爹去了彆的州府,今日來的隻有汪澤瀚,胡添翼,楊家寶三人。
“當然是想感受一下風雪天騎馬狂奔的那種快意人生的感覺呀,可惜今日隻有風,沒有雪。”胡添翼嗷嗷叫著說。
“就這凍的還不夠咱們受的,還不滿足?”楊家寶對胡添翼撇嘴,“誰能跟你比,肉那麼厚?我估計抱塊冰放懷裡都未必能凍得透。”
“就看你這身肉,就知道你家今年肯定不缺糧,趕明兒我們幾家沒糧了,都上你家借糧去。”吳鵬展打趣道。
“沒問題,就養你們這幾家人幾個月還養的起。”胡添翼豪爽的表示。
大家說笑著也沒去客房,直接去了吳鵬展的院子,梳洗完後才去見的吳夫子和吳夫人。
在吳夫子的書房坐定後不用說,首先要談到的就是幾日後的行程。
“我爹準備多派些人送我去府學,楊家寶和汪澤瀚家也雇了幾個鏢師護送,我們搭伴走,初十啟程,你們三個打算怎麼走?要不要和我們彙合一起?”胡添翼說出了他們的計劃。
雲新陽說“現在我們倆還不能定,還要看徐越來了,怎麼說?”
說曹操,曹操到,小廝把徐越領了過來。
“我們幾十裡路的,都到了好一會兒了,你家才幾裡路,現在才到,難不成你坐的是烏龜拉的車。”胡添翼不滿道。
徐越趕緊賠禮道歉“不好意思,想著這麼遠,你們總得到晌午才能到,沒想到你們來的這麼快,莫不是天不亮就出發了?”
“我們是騎馬來的,誰像你,跟個弱柳扶風的小姑娘似的,這麼近的距離,還要坐著馬車慢慢走,唯恐風吹起車廂簾子,灌了風進去受寒了。”胡添翼繼續打趣。
徐越一向被他打趣慣了,隻是笑。吳夫子轉移話題“你爹什麼打算?上半年讓不讓你去府學了?”
徐越道“我爹說,就我目前的學問,即便去了府學再讀上半年書,今秋去參加鄉試也是沒希望的,何況路上又不安全,命比什麼都要緊,所以已經決定不讓我去了。”
胡添翼又看向雲新陽和吳鵬展。
吳鵬展轉頭小聲跟坐在自己身邊的雲新陽嘀咕。“我覺得還是有人同路好,至少遇事有個商量和分擔。”雲新陽點頭。吳鵬展這樣說才符合正常邏輯。其實他倆更想兩人兩馬單獨走,隻是不能這麼說,也不能這麼做,不然同窗們知道了,一定會瞪大眼睛刨根問底,讓他們徹底暴露了自己保守了這麼多年的秘密。
“那我們就到那個岔路口前麵的平安客棧彙合。”胡添翼定下地點。
事情定下之後,午餐時間也到了,雲新陽看著吳家桌上的菜,有葷有素,有青菜,還有一些此地買不到的食材。再想想大舅家,同是舉人,就覺得日子過的怎麼樣,還是要看底蘊如何呀?
席間,胡添翼啃著排骨,忽然想起了林書穎——那個總穿著洗得發白的長衫、瘦得像根豆芽菜的窮困秀才。雖說接觸不多,卻也共過患難,相處過一段日子,心裡多少惦記著。於是問道“你們有林書穎的消息嗎?”
大家都搖頭,去年下半年旱情解除後,他就沒露過麵,誰也不知道他如今是飽是饑,是好是壞。
午飯後送走了其他人,雲新陽和吳鵬展又溜達到了吳夫子的書房。
吳夫子瞧出這倆小子揣著事,便放下手裡那本書,慢悠悠伸手去夠桌上的茶壺,打算倒杯茶邊喝邊聽。
雲新陽眼疾手快的搶先一步拎起茶壺,給夫子的茶碗續上,又給自己和吳鵬展各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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