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法堂內,
今夫講法的是一位須發皆白,麵色紅潤的元嬰長老端坐雲台,
他聲音平和,深入淺出地剖析著金丹期靈力運轉的幾個關鍵竅門。
台下,數百名金丹初、中期弟子盤膝而坐,凝神聆聽。
趙金坐在靠後的位置,目光落在長老身上,看似專注。
然而,他大部分心神卻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散布在四周。
自從踏入傳法堂,他便感覺到幾道隱晦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果然,講法過半,一道若有若無的神識,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在他身上輕輕一觸,旋即迅速收回,
趙金心中冷笑,這些人反應倒是挺快。
他不動聲色,體內《看不穿》運轉,模擬出幾分靈力初凝,尚顯虛浮的波動,
恰到好處地展露了一個“剛剛突破金丹”的修士該有的狀態。
那絲神識探查到這股波動後,似乎滿意了,不再出現。
講法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當長老宣布結束時,眾弟子紛紛起身,恭敬行禮後,
三三兩兩地散去,不少人臉上還帶著若有所悟的神情。
趙金也隨眾人起身,準備返回凝翠峰。
他剛走出傳法堂沒幾步,幾個身影便不著痕跡地靠了過來,隱隱封住了他前後左右的方向。
為首一人,是個麵容帶著幾分倨傲的錦衣青年,修為在金丹二層,
氣息比趙金刻意表現出來的要凝實不少。
他身後跟著的三人,不過都是築基,他們看著趙凡,眼神不善。
那錦衣青年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尚未走遠的弟子們聽得清楚。
“這位便是丹峰的趙凡,趙師弟吧?”
周圍的弟子們察覺到這邊的氣氛不對,紛紛停下腳步,投來好奇的目光。
有人認出了那錦衣青年。
“是柳宏!柳家的人!”
“他攔住趙凡做什麼?”
“還能為什麼,找茬唄!柳如龍在趙凡手裡吃了虧,這是派人來找場子了。”
“嘖,柳宏金丹二層,趙凡才剛突破,這下有熱鬨看了。”
“是啊,這下趙凡要吃虧了。”
議論聲低低響起。
趙金停下腳步,麵色平靜地看著柳宏:“是我。這位師兄有何指教?”
柳宏上下打量著趙金,眼神輕蔑:“指教不敢當。隻是聽說趙師弟天縱奇才,
入門不到一年便凝結金丹,心中好奇,特來見識一番。
看來……傳言似乎有些誇大其詞啊。”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那“誇大其詞”四個字,充滿了嘲諷意味。
他身後的一個跟班立刻附和道:“宏哥,五靈根凝結金丹,
想必是用了什麼拔苗助長的手段,根基虛浮得很,
怕是連金丹一層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吧?說不定還不如我這個築基。”
另一人也嗤笑道:
“可不是嘛,不好好待在丹峰煉丹,跑來聽金丹道法,聽得懂嗎?彆是裝模作樣吧!”
刺耳的話語毫無顧忌地傳來,周圍一些弟子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覺得柳宏等人有些過分了,但礙於柳家的勢力,無人敢出聲製止。
趙金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他本就不是忍氣吞聲的主,金之分身,秉承的便是銳利與鋒芒。
他原本打算低調行事,但若有人欺到頭上,他也不介意拿對方來立威。
“說完了?”趙金淡淡開口,打斷了對方的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