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也是徐家的人,難道你忍心看著自己的孫女守寡?”
徐真說到了妻子的痛處,孫氏臉色稍微和緩一點,這才道:“夫人的意思,讓孫靜代表男方去許昌主持婚禮。”
“這也可以啊!他是孫家長輩,他去最合適,這不就解決了嗎?”
孫氏哼了一聲,“還有一件頭大的事情,那死丫頭未必願意。”
話音剛落,堂下傳來徐蔚的聲音,“祖母找我嗎?”
孫氏和徐真對望一眼,孫氏臉上立刻堆起笑臉,“蔚兒快進來,我和祖父正在說起你呢!”
徐蔚走進來,盈盈行一個萬福禮,“蔚兒給祖父、祖母請安!”
徐蔚的祖父和祖母都已去世,由於生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病逝,父親沒有精力管她,便把她交給孫氏撫養,孫氏確實也疼愛她,把她視同自己親孫女一樣養大。
不過這兩年孫氏和徐蔚的關係有點不太好,主要出在徐蔚的婚姻上,把徐蔚許給侄子孫翊就是孫氏做的主,徐家當然也同意,和孫家聯姻嘛!符合徐家的傳統。
但徐蔚本人卻不願意,她從小就看到了孫翊霸道橫蠻,經常欺負兩個弟弟孫匡和孫朗,打罵下人更是家常便飯,所以她從小就不喜歡孫翊,偏偏祖母把她許給了她最討厭的孫翊,令她極為難過。
這次徐蔚擅自跑去南昌找甘寧,著實讓孫氏盛怒,把徐蔚抓回來後,將她禁足了整整一個月。
徐蔚的性格是外柔內剛,她既不討饒,也不解釋,把自己關在房間一個月,無聲進行抗議,孫氏最後還是從秦燕那裡了解了情況,儘管秦燕語焉不詳,但孫氏還是隱隱猜到了,徐蔚可能喜歡甘寧。
這怎麼行,必須儘快將她嫁掉,孫氏下定決心,儘快把徐蔚送去許昌,還要對孫家隱瞞徐蔚去豫章郡的事情。
孫氏笑道:“今天上午我去了吳宮,應該帶你一起去,夫人很想念你。”
徐蔚行一禮道:“祖母,我想去會稽郡陪陪父親,請祖母恩準!”
孫氏臉色一變,一口回絕,“不行!你要去許昌,明天就出發。”
“去許昌做什麼?”
“你明知故問,你的婚期已經定了,就是下月初,所以你明天就要出發。”
徐蔚儼如五雷轟頂,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不!我不去,我不乾!”
孫氏重重一拍桌子,“你不去也得去,婚姻大事由不得你!”
“我就不去,你殺了我吧!”
徐蔚大喊一聲,嗚咽著哭了出來,轉身便跑。
徐真心中不忍,對妻子道:“你好好說,把孩子嚇著了!”
孫氏回頭怒視丈夫,徐真怕了一輩子老婆,他不敢吭聲了。
徐蔚跑回自己屋子,一頭撲在床上,嚎啕大哭起來,她狠狠將枕頭上的三枚錢幣扔掉,一點都不準,還說自己三年內不會有婚姻,簡直就是胡說。
徐蔚哭著極為傷心,她忽然下定了決心,哪怕天王老子來逼她,她也不嫁孫翊。
徐蔚立刻坐起身,抹去眼淚,開始迅速收拾衣物,她現在就去會稽郡,反正自己不嫁,隨便他們怎麼樣。
徐蔚打了一個小包,把自己的一點積蓄全部帶上,她猶豫一下,還是撿回了三枚銅錢,這是師父給她的,她不能扔掉。
前門有幾名健婦看門,徐蔚便跳出了後窗,她卻意外看見三名手持木棍的健婦倒在花壇邊,一向緊鎖的後門居然打開了。
徐蔚愣了一下,來不及細想,衝出後院小門,一口氣跑到府宅側門前,秦燕卻出現在她眼前,“姑娘,你隻能到此為止!”
徐蔚淚水一下又湧出來了,“燕姐,求求你讓我走吧!我明天就要被他們送去許昌,我必須走,我不願嫁給他。”
秦燕注視徐蔚片刻,她低低歎息一聲,“隨便徐家怎麼懲罰我吧!我跟你走。”
秦燕微微側身,徐蔚大喜,立刻跑出了側門,秦燕迅速跟上去,兩人從徐府側門逃走了,直接租了一艘船前往會稽郡。
就在徐蔚和秦燕逃走一個時辰後,徐琨帶回來一個重大消息,孫翊在許昌遇刺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