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合金大門在身後無聲地關閉,會議廳內異常安靜摩根城主端坐主位。
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平靜卻極具穿透力地注視著走進來的紅寇,維克多沉默地站在台階下的平台。
紅寇在距離台階數步之遙站定,背脊挺得筆直,紅色的發辮垂在肩後,臉上還殘留著汙漬,但眼神卻異常的堅定。
她沒有回避摩根的目光,也沒有立刻開口。
“紅寇。”
他頓了一下,語氣帶著平靜:
“為什麼打破燈塔製定的法則?”
這個問題一出,周圍的空氣感覺都變冷了。
紅寇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翻湧的情緒並未平息。
她沒有辯解,沒有求饒,隻是用同樣清晰而堅定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回應:
“因為我的隊員還活著,摩根城主。”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還有呼吸,他的心臟還在跳動,他想活著!他為了掩護車隊,為了把物資帶回燈塔,失去了雙腿而我們燈塔的法則,卻要先評估他是否值得被救?計算他未來還能貢獻多少價值?”
紅寇的聲音漸漸拔高。
“城主!燈塔的法則,是為了生存而存在。可當這法則冰冷到否定之前為燈塔做出貢獻的人,這法則本身,是不是就已經在殺死我們活下去的意義?!”
摩根的表情依舊平靜,但目光卻變得更加深邃。
“紅寇,”摩根的聲音依舊平靜,“你知道燈塔每分鐘要消耗多少能源嗎?”
“你知道重新培養出一名獵荒者或者技術人員需要消耗多少資源嗎?”
“你隻看到了燈塔沒有救治你受傷的隊友,但你知道為了救治一個今後無法做出貢獻的人,會餓死多少出生的嬰兒嗎?”
摩根的話說的紅寇一時間啞口無言。
“你今天的舉動,知道會害死多少人嗎?”摩根的聲音愈發高漲。
“若是每個人都這樣,那燈塔早就運轉不下去了!”
紅寇低著頭,她想不出能夠反駁的話來。
為了救一個人,從而導致大多數人死去。
這確實很好做出選擇,可是這樣的活法,真的就是唯一選擇嗎?
“燈塔現在的物資,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摩根招手示意,站在一旁的維克多立馬走上前。
“現在起,獵荒者指揮官職務暫由破曉代理,扣除你個人賬戶內所有奉獻點,劃歸醫療部。”摩根語氣重新歸於平靜,但不容一絲反駁的餘地。
“維克多,執行吧。”
“是。”維克多沉聲應道。
“處罰我可以接受,但是班尼......”紅寇急忙問道。
“燈塔可以救治,但你也必須在之後帶回足夠的物資,彌補燈塔的空缺。”摩根揮了揮手,疲憊地靠在椅背,仿佛剛才的決定耗儘了他的力氣:“去吧。”
紅寇鞠躬,轉身,步伐堅定地走出了會議廳,隻要班尼得到救治就行,下回出任務,她會儘力帶回更多物資彌補燈塔的空缺。
大門在她身後關閉,隔絕了裡麵複雜的目光。
門外長廊的冷光下,破曉和雪峰等幾個隊員正焦急地等待著。看到紅寇出來,他們立刻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