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敖登嘴巴張大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夏天來敲擊鍵盤的手指僵在半空。
白月魁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光芒。
而更神奇的是,那兩隻鷹隼仿佛完全聽懂了。
那日鬆立刻跳到麥朵的膝蓋上,仰著小腦袋,用喙輕輕啄了啄她的手指,發出安慰的、短促的“嘰嘰”聲。
(麥朵你現在居然能說話了!)
阿娜日也湊得更近,用翅膀輕輕拍打麥朵的手臂,發出溫柔的“喳喳”聲。
(你爸太傻了,這麼多年都聽不懂我們講話的。)
麥朵感受到了夥伴的安慰,情緒明顯穩定了一些。
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兩隻鷹隼的羽毛,口中繼續發出“嘰嘰喳喳”的聲音。
似乎在訴說著什麼,小臉上焦急的淚水還沒乾,但委屈的神情已經緩和了許多。
“這...這...”烏蘭敖登指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人鳥對話場景,激動得語無倫次。
“乖寶她...她能跟那日鬆和阿娜日說話?!她真能聽懂?!鳥也能聽懂她?!”
夏天來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明白了!不是語言功能喪失,是潛能覺醒在她大腦裡強行切換到了一個新的頻道。”
“一個專門用來理解和表達動物語言、甚至情感的頻道。”
“現在她的大腦在處理人類語言和動物語言時,優先級或者說默認語言被這新生的潛能覆蓋了。所以她說人話的輸出口暫時被堵住了,但輸入口應該還在她能聽懂我們說話,對嗎麥朵?”
麥朵聽到夏天來的話,立刻抬起頭,對著夏天來用力地點了點小腦袋。
眼中充滿了“你終於懂了!”的急切和認同,口中卻還是:“嘰嘰!”
白月魁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歎:“潛能多種多樣,但是這種能和動物溝通的潛能還是少見。”
她走到診床邊,朝夏天來伸出手:“天來,把毫針給我。”
“欸,好嘞。”
夏天來應了一聲,轉身從抽屜裡拿出針灸包,隨後走到白月魁身旁,將針灸包鋪展開。
白月魁取出毫針,接連插在與麥朵大腦相關聯的穴位上。
她看向麥朵,語氣溫和:“麥朵,試著集中精神,努力去想你要對我們說的話,就像你平時說話一樣,你需要學會控製它,在人類的頻道和動物的頻道之間切換。”
過了好一會兒,她看向烏蘭敖登,小嘴張合,艱難地、極其緩慢地、從喉嚨裡擠出來,聲音微弱的吐出兩個字:
“老...爸...”
雖然隻有兩個字,雖然聲音微弱,但這確確實實是人類的語言。
烏蘭敖登瞬間淚崩,這個鐵一般的漢子猛地撲到床邊,巨大的手掌顫抖著握住麥朵的小手,聲音哽咽:“哎!哎!爸爸在!爸爸在呢!”
“乖寶不怕,能說就好,能說就好!慢慢來!”
夏天來皺著眉看著一驚一乍的烏蘭敖登。
“我說敖登,你這不至於吧?”
烏蘭敖登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我家就這一個乖寶!”
“行行行,就一個就一個。”
夏天來不打算再和這老匹夫強下去,轉身走去將設備收到一旁。
白月魁將毫針收好,放回原位。
“好了,既然能恢複,那明天小登你再帶麥朵到天來這裡就行。”
麥朵的情況不算複雜,夏天來也會針灸,倒也不用她親自來。
“走吧橙子,肚子餓了。”
說起來兩人午飯還沒吃呢,這個點也該餓了。
白月魁挽起楊塵的手,二人出了醫館就回家去。
烏蘭敖登也偷偷摸摸抱起麥朵,但被夏天來喊住。
“你給我把門修好再走,麥朵她又不是不會走路,自己能回去。”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