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光輝半跪在地,右手死死捂住左臂的傷口和不斷閃爍的彩色計時器,臉上意念中)流露出痛苦與混亂交織的神色。“好冷……混亂……我的光……在被汙染……”
蕭刻降落在他的身邊,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才穩住。她看著光輝痛苦的樣子,又看了一眼被暫時束縛、仍在掙紮的清理者,以及周圍因為核心崩潰而逐漸開始大麵積塌陷、回歸混沌的空間泡。
情況危急。
她沒有絲毫猶豫,伸出那隻覆蓋著銀色甲胄、卻帶著溫暖力量的手掌,輕輕按在了光輝被汙染的傷口和彩色計時器上。
“靜心。”她低聲說道,聲音因虛弱而更加低沉,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定的力量。
殘存的、微弱的意誌之光從她的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涓涓細流,嘗試著滲入光輝的能量脈絡,去對抗、淨化那源自規則核心的最後一抹惡毒詛咒。這不是攻擊,而是更精細、更耗神的精神與能量引導。
光輝身體一顫,感受到一股溫暖而堅定的力量湧入體內,與那冰冷混亂的汙染能量激烈交鋒,帶來的痛苦讓他幾乎暈厥,但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接受蕭刻的引導。“謝……謝謝……”
就在這時——
嗡……
那被禁錮的清理者,眼中紅光驟然亮到極致,身軀內部傳來不穩定的能量嗡鳴!它竟要選擇自爆!
蕭刻眼神一凜。以她和光輝現在的狀態,近距離承受這種程度的結構性自爆,後果不堪設想!
她猛地抬頭,看向周圍因核心毀滅而不斷崩塌的空間結構,一個冒險的念頭瞬間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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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止了向光輝輸送淨化能量,轉而將最後殘餘的意誌之力,連同剛剛恢複的微不足道的一點光能,全部灌注到左掌的光索之中!
“走!”
她低喝一聲,左手猛地一拉一甩!那根纏繞著清理者的金色光索如同鞭子般抽動,將那具即將自爆的機械體如同投石般,狠狠甩向了遠處一片正在劇烈塌陷、形成空間旋渦的區域!
同時,她右手抓住光輝完好的右臂,用儘最後力氣,向著與自爆清理者相反的方向,那片因為核心崩潰而暫時變得相對脆弱的空間壁障撞去!
轟隆——!!!
身後傳來清理者自爆的巨響,以及空間旋渦被引爆後更加強烈的能量風暴!
而在爆炸的衝擊波追上他們之前,蕭刻憑借著最後的意誌和對空間結構的微妙感知,帶著光輝,如同穿透一層脆弱的水膜,險之又險地撞出了那片即將徹底湮滅的空間泡!
兩人如同失重的隕石,從扭曲的虛空中被“拋”了出來,重重地摔落在一片相對穩定、布滿灰色塵埃的陌生星球地表上。
衝擊力讓蕭刻眼前一黑,險些失去意識。她單膝跪地,用手支撐著身體,劇烈地喘息著,周身的光芒黯淡到了極點,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旁邊,光輝的情況同樣糟糕。他躺在地上,左臂的傷口依舊縈繞著紫黑色的能量,胸口的彩色計時器雖然不再劇烈閃爍,但光芒依舊微弱且不穩定,他顯然還在與體內的汙染抗爭。
蕭刻勉強抬起頭,環顧四周。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星域,遠處恒星的光芒顯得冷漠而遙遠。規則扭曲的感覺消失了,通訊乾擾似乎也減弱了許多,胸口的意誌結晶傳來了微弱的、斷斷續續的聯絡信號,是賽羅他們焦急的呼喚。
暫時……安全了。
她看向身旁昏迷不醒、被汙染困擾的光輝,又感受了一下自身近乎枯竭的力量。
危機暫時解除,但新的麻煩,才剛剛開始。她必須儘快恢複力量,並且,要找到淨化光輝體內那股詭異汙染的方法。
在這片陌生的星空下,沉默的戰士,肩負起了新的責任。她的旅程,遠未結束。
死寂的灰色星球上,塵埃如同永恒的薄霧,緩緩飄落。遠處那顆陌生的恒星投下冰冷的光芒,無法帶來絲毫暖意。蕭刻單膝跪在堅硬的岩層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近乎枯竭的能量核心,帶來針紮般的痛楚。周身銀甲與獸鱗上的光芒已然黯淡到極致,如同風中殘燭。
她的目光落在身旁昏迷的光輝身上。那位原本活力四射的年輕戰士此刻一動不動,左臂傷口處縈繞的紫黑色能量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不斷侵蝕著他明黃色的身軀。他胸口的菱形彩色計時器發出微弱而不穩定的光芒,每一次閃爍都仿佛在發出無聲的求救。那源自規則核心的最後一擊,所攜帶的汙染遠超普通黑暗能量,更像是一種針對光之生命體本質的惡毒詛咒。
蕭刻嘗試調動體內殘存的力量,指尖泛起微弱的白金光芒,再次輕輕觸碰到光輝的傷口。然而,這一次,她的意誌之光如同泥牛入海,不僅未能驅散那紫黑能量,反而引動了詛咒更激烈的反撲!光輝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壓抑的痛苦呻吟,彩色計時器的閃爍變得更加急促。
不行。蠻力淨化隻會加速他的崩潰。
蕭刻收回手,金色的獸瞳中閃過一絲凝重。她必須找到其他方法。環顧四周,這片星域完全陌生,感知範圍內沒有任何熟悉的光之波動,隻有無儘的荒涼與死寂。胸口的意誌結晶傳來的聯絡信號依舊微弱且斷斷續續,賽羅他們的聲音模糊不清,遠水難救近火。
她沉默地站起身,身形因虛弱而微微晃動。必須先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落腳點,並設法恢複一部分力量。她彎下腰,用那隻覆蓋著銀甲、此刻卻感覺沉重無比的手臂,小心地將昏迷的光輝背了起來。年輕戰士的身體比看起來要沉重,尤其是那不斷散發冰冷詛咒能量的左臂垂落下來,接觸到她背部的銀甲時,竟傳來一絲絲腐蝕般的刺痛。
沒有言語,蕭刻背著光輝,邁開沉重的步伐,朝著不遠處一片看起來像是巨大遠古山脈崩塌後形成的、能夠提供些許遮蔽的岩石峽穀走去。每一步都在灰色的塵埃上留下深深的腳印,每一步都消耗著她所剩無幾的體力。
峽穀內部更加昏暗,嶙峋的怪石投下扭曲的陰影。蕭刻找到一個背風的、相對乾燥的岩洞,將光輝輕輕放下,讓他靠坐在岩壁旁。她自己也幾乎脫力,靠著另一側岩壁緩緩坐下,閉合雙眼,嘗試進入最深層的冥想,引導著宇宙中遊離的、微弱的光能粒子,如同彙溪成流般,一點點滋養近乎乾涸的身體。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蕭刻被一陣細微的、如同金屬摩擦又夾雜著能量不穩定嗡鳴的聲音驚醒。她立刻睜眼,金色獸瞳在昏暗的岩洞中亮起微光。
是光輝。他依舊昏迷,但身體無意識地顫抖著,左臂傷口的紫黑能量似乎活躍了一些,正試圖沿著他的能量脈絡向上蔓延。他胸口的彩色計時器,閃爍的頻率開始加快,光芒也變得更加黯淡。情況在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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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刻靠近他,仔細觀察著那紫黑色的能量。它不像單純的破壞性能量,更像是一種……活的、具有適應性和學習能力的汙染源。它似乎在分析光輝的光能構成,並據此調整自身的侵蝕模式。
突然,光輝猛地睜開眼!但那雙十字星眼燈中,不再是往日的清澈與活力,而是充滿了混亂與痛苦,邊緣甚至隱隱泛起一絲與那詛咒同源的紫黑之色!
“不……滾開……彆過來……”他發出模糊的囈語,右手無意識地抓向自己的胸口,似乎想要將那冰冷的汙染從體內挖出來。“我的光……好痛……”
蕭刻立刻伸出手,不是去淨化,而是用覆蓋著銀甲的手掌,穩穩地按住了光輝試圖自殘的右手。她的手掌冰涼,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穩定的力量。
“冷靜。”她低聲說道,聲音在狹小的岩洞中回蕩,帶著奇異的安撫效果。
似乎感受到了蕭刻那沉穩的意誌和並無惡意的觸碰,光輝眼中的混亂稍稍褪去了一些,他看向蕭刻,十字星眼燈中流露出如同迷途孩童般的無助。“蕭刻……救我……好冷……”
蕭刻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沉默了片刻。她回想起之前淨化那規則核心時,自己的意誌之光與那扭曲力量對抗的感覺。或許,強行驅逐不行,但可以嘗試……引導與隔絕?
她再次將手按在光輝的傷口上,但這一次,她沒有釋放淨化的光芒,而是將自身恢複的那一點點微薄的光能,連同那份守護同伴的堅定意誌,化作一層極其纖薄卻無比堅韌的金色薄膜,小心翼翼地覆蓋在傷口表麵,試圖將那紫黑能量暫時“封裝”起來,阻止其進一步擴散和汲取光輝的光能。
這是一個精細且極度耗費心神的操作。蕭刻必須全神貫注,控製著意誌薄膜的每一個能量節點,既要阻擋詛咒的侵蝕,又不能過於刺激它引發激烈反撲。汗水或者說光能凝聚的類似物質)從她額間滲出,沿著獸化麵甲的紋路滑落。
漸漸地,那活躍的紫黑能量似乎被這層突如其來的“外殼”所迷惑,其蔓延的速度明顯減緩,光輝身體的顫抖也平複了一些,彩色計時器的閃爍頻率雖然依舊不穩定,但不再向危險的紅色區間滑落。
暫時……穩住了。
蕭刻稍微鬆了口氣,但心神並未放鬆。這層意誌薄膜隻是權宜之計,無法根除詛咒。她必須儘快找到徹底淨化它的方法。
她抬起頭,透過岩洞的縫隙,望向外麵那片死寂的灰色天空和陌生的星海。哪裡會有解決之道?是某種特定的能量?還是某個知曉這種詛咒來源的智者?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際,胸口的意誌結晶,突然傳來一陣與之前不同的、更加清晰和急促的波動!不再是賽羅他們斷斷續續的聯絡,而是一種……帶有明確指向性的能量信標的感覺!這信標的源頭,似乎就在這片陌生星域的某個方向,並且,隱隱傳來一種與光之力量親和,卻又帶著古老與神秘意味的波動。
是敵?是友?
蕭刻低頭看了看狀態暫時穩定、卻依舊昏迷的光輝,又感知了一下那遙遠而清晰的信標。
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背起光輝,邁著雖然緩慢卻無比堅定的步伐,走出了岩洞,朝著那未知信標指引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孤獨的銀青色身影,背負著受傷的同伴,沉默地踏上了在這片陌生星域中,尋找希望與解藥的漫長征途。前方的未知,既是風險,也可能是一線生機。
灰色的塵埃在冰冷的星光下無聲飄落。蕭刻背著昏迷的光輝,每一步都深深陷入這片陌生星球鬆軟而貧瘠的表層。她周身光芒黯淡,唯有那雙金色的獸瞳,在昏暗中堅定地望向遠方——那裡,源自意誌結晶感應到的能量信標,如同迷霧中的燈塔,持續散發著微弱卻清晰的指引。光輝伏在她背上,意識混沌,偶爾會因為體內詛咒的刺痛而發出無意識的呻吟。他左臂傷口的紫黑色能量被一層薄薄的金色意誌薄膜暫時封印,不再劇烈擴散,但那冰冷的惡意依舊透過薄膜隱隱傳來,侵蝕著他的光能,也消耗著蕭刻維持封印的心神。“水……光……”光輝在昏迷中模糊地囈語,十字星眼燈偶爾會無力地閃爍一下,流露出本能對生命能量的渴求。蕭刻沉默地調整了一下背負他的姿勢,讓他更安穩些。她沒有回應他的囈語,隻是更加快了腳步。她能感覺到,光輝的生命光焰正在詛咒的侵蝕下緩慢而持續地衰弱,時間變得前所未有的緊迫。他們穿越了廣袤的灰色荒原,翻越了由未知金屬構成的、如同巨獸脊梁般的山脈。這片星域死寂得可怕,除了風聲和塵埃,再無任何生命活動的跡象。信標的指引卻始終清晰,引領著他們走向這片荒涼區域的深處。數日根據星球自轉估算)的跋涉後,眼前的景象終於發生了變化。前方的大地不再是單調的灰色,開始出現一些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如同水晶簇般的奇特礦物。空氣中遊離的能量粒子也變得活躍了一些,雖然依舊稀薄,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真空。信標的波動在這裡變得強烈起來。終於,在繞過一片巨大的、如同鏡麵般平滑的幽藍水晶壁後,眼前的景象讓即使沉穩如蕭刻,金色的獸瞳也不由得微微收縮。那是一座……城市的遺跡。巨大的、由某種類似黑曜石和幽藍水晶混合構築的建築殘骸林立著,風格奇詭而宏偉,充滿了流暢的曲線和尖銳的棱角,與光之國或者任何已知文明的建築風格都截然不同。許多建築已經崩塌,斷裂處光滑如鏡,仿佛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瞬間切割。街道上覆蓋著厚厚的塵埃,一些類似交通工具的殘骸靜靜地停泊在原地,早已失去了所有能量反應。整座城市死寂無聲,卻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與蒼涼的能量殘留。仿佛在很久以前,某種突如其來的災難將這裡的繁華與生機瞬間定格、湮滅。而那股指引蕭刻前來的能量信標,其源頭,赫然來自於城市中心那座最高大的、形似某種宗教或科研建築的尖塔頂端。那裡,一點柔和的、如同呼吸般明滅的白金色光芒,在這片幽藍與黑暗主宰的遺跡中,顯得格外醒目。蕭刻沒有貿然進入。她將光輝輕輕放在一塊巨大的水晶殘骸後方,讓他倚靠著,自己則潛伏在陰影中,仔細觀察著這座死城。獸化的感官提升到極致,捕捉著空氣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波動。除了風聲,隻有死寂。但蕭刻的直覺卻在發出警告。這片遺跡,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平靜。那縈繞不散的悲傷能量場中,似乎隱藏著某種……活性的東西。她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絲意誌之力,如同無形的觸須,輕輕觸碰最近的一棟建築殘骸。嗡……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排斥感立刻反饋回來!那建築殘骸表麵的幽藍水晶似乎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整座城市的能量場都隨之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漣漪!不是陷阱,更像是一種……防禦機製?或者說,是這座城市殘存意識的排斥?蕭刻收回意誌之力,眉頭微蹙。強行闖入,可能會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但信標近在眼前,光輝的狀態也無法再拖延。就在她權衡之際,異變發生!城市街道的塵埃突然無風自動,如同被無形的掃帚清掃般,向兩側分開!緊接著,地麵上那些幽藍的水晶脈絡逐一亮起,光芒如同流動的血液,迅速彙聚,在蕭刻前方不遠處,勾勒出一個模糊的、由純淨光能構成的人形輪廓!這輪廓沒有五官,沒有細節,隻是一個散發著溫和白金色光芒的、類似遠古光之戰士形態的虛影。它懸浮在離地半米的高度,靜靜地“注視”著蕭刻和她身後昏迷的光輝。沒有敵意,也沒有善意,隻有一種古老的、如同程序般運行的審視。一個蒼老、平和,卻帶著無儘疲憊與滄桑的意念,直接響徹在蕭刻的腦海,使用的是一種極其古老,但憑借光之戰士的本能可以理解的語言:“外來者……背負著‘虛無之噬’的詛咒……汝等,因何踏足‘靜滯之都’科拉達的末路?”
第81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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