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塵埃在真空中無聲地翻滾,如同蕭刻此刻紛亂的心緒。他的計時器已經從急促的警告聲,變成了瀕死的、斷斷續續的長鳴。眼前,暗黑宙神·滅的龐然身軀幾乎遮蔽了整個星域,其掌心凝聚的“終焉奇點”散發著吞噬一切光與希望的力量。
“螻蟻,你的光,到此為止了。”滅的聲音不帶任何情感,如同宇宙法則的宣判。
蕭刻半跪在一塊破碎的星核碎片上,奧特身軀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光之能量正從裂痕中絲絲縷縷地逸散。他嘗試握緊拳頭,但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
【完了……蕭刻爸爸要輸了嗎?】
【暗黑宙神根本就是降維打擊,這怎麼打?】
【作者快讓諾亞或者賽迦來救場啊!】
——蕭刻的腦海裡,似乎能聽到來自遙遠時空的、讀者們的哀嚎與期盼。
“救場?”蕭刻在心中苦笑,能量幾乎耗儘,連奧特簽名都無法發出,又有誰能來救他?
不,等等。
還有一個聲音,一個被他刻意遺忘、深深埋藏在光之基因最底層的冰冷聲音,此刻卻異常清晰地響了起來。
“承認吧,蕭刻。你所謂的‘光’,不過是偽善的裝飾。真正的力量,源於黑暗,歸於虛無。”
是祂!是那個在他融合了獵戶座之光與未知暗物質時,一同被封印進他體內的——暗麵人格!
“閉嘴!”蕭刻在心中怒吼。
“為何要抗拒?”暗麵人格的聲音充滿了誘惑,“釋放我,你將獲得斬滅神明之力。否則,你和你這可笑的堅持,將與這片星域一同化為虛無。”
滅的“終焉奇點”已經膨脹到了極限,毀滅的倒計時開始了。
三。
蕭刻看到了在滅身後,那顆美麗的、擁有著億萬生命的藍寶石行星。他若倒下,下一個就是它。
二。
他想起了光之國等離子火花塔的輝光,想起了戰友們信任的眼神。
一。
“不!!!”蕭刻發出一聲震徹靈魂的咆哮,“我的力量,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守護!”
他猛地抬頭,原本蔚藍色的光學眼,此刻一半燃著璀璨如恒星的金光,另一半,卻彌漫起深邃如宇宙本暗的幽黑!
“嗯?”一直漠然的滅,第一次發出了驚疑之聲。
就在“終焉奇點”即將吞沒蕭刻的瞬間,他做出了一個讓滅、也讓所有可能正在“觀看”這一幕的讀者都無法理解的動作——他並指如劍,沒有指向滅,而是猛地點向了自己胸口的彩色計時器!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寂靜的真空。
彩色計時器,碎了!
但預想中的能量徹底崩潰並未到來。取而代之的,是從那破碎的計時器中心,迸發出的一縷極致純粹、無法用顏色定義的——“光”。
不,那或許不是光。
它既蘊含著創世之初的溫暖,也攜帶著歸墟終末的冰冷。
“獵戶座·起源終焉劍!”
蕭刻的聲音變得重疊而空靈,仿佛有兩個靈魂在同時呐喊。那縷“光”在他手中急速凝聚、拉伸,最終化為一柄古樸的長劍。劍身一麵流淌著生命的符文,另一麵銘刻著死亡的軌跡。
此劍,並非物質,亦非能量,而是概念——是獵戶座星雲從誕生至毀滅,所積累的全部“存在”與“虛無”的具象化!是他將自身光暗同體的特質催發到極致,以破碎的計時器為熔爐,鍛造出的終極之器!
“這……這是什麼力量?!”滅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駭然,祂從這柄看似不起眼的長劍上,感受到了能真正威脅到祂本源的法則之力!
“斬!”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多餘的話語。蕭刻隻是對著那足以湮滅星係的“終焉奇點”,以及其後的暗黑宙神,簡簡單單地,揮出了一劍。
劍光掠過。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那恐怖的“終焉奇點”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跡,悄無聲息地從中一分為二,隨後徹底消散。滅那堅不可摧的神軀上,從左肩到右腰,出現了一道平滑如鏡的切痕,金色的神血第一次噴湧而出!
“不可能!!!”滅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咆哮。
蕭刻持劍而立,破碎的身軀與手中那柄概念之劍形成了詭異的對比。他緩緩抬起劍尖,指向滅。
然而,就在他準備說出勝利宣言的刹那——
“嗬嗬……哈哈哈哈!”
一個陰冷、狂傲的笑聲,直接從蕭刻的喉嚨裡發出。他的右眼,那原本象征著光的金色部分,正被濃鬱的黑暗急速侵蝕!
“真是……痛快淋漓的力量啊!”蕭刻的嘴不受控製地張開,吐出的卻是那個暗麵人格的聲音,“多謝你,我的本體,多謝你親手打破了最後的封印。現在……這具身體,歸我了!”
——蕭刻的終極底牌,竟是一柄會反噬自身,釋放出體內更恐怖黑暗的雙刃劍!
劍光消散,宇宙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暗黑宙神·滅低頭看著自己神軀上那道平滑的切痕,金色的神血如同熔化的星辰,滴落在虛空中,每一滴都蝕穿空間。祂感受到的並非單純的疼痛,而是自身“存在”法則被強行修改、被“否定”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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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武器……”滅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震顫,“一個下位生命,何以執掌創滅之權柄?!”
回答他的,並非蕭刻那堅毅的聲音,而是一串冰冷、狂傲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