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羅突然指著光網的儘頭喊:“看!趙叔的老黃牛號!”
光網的邊緣,老黃牛號的甲板上堆著成箱的星麥糕,趙叔正舉著鐵皮喇叭喊:“小韓!林逸!帶兄弟們回家吃熱糕嘍!”喇叭的星花布條在光網裡飄得像麵小旗,旗尖的光,正和老隊長光核的光融為一體。
暗物質徹底消散的地方,留下顆飽滿的星麥種,種皮上的紋路拚出完整的坐標——是獵戶座基地的星麥田。林野把種子攥在手心時,種子突然發了芽,芽尖頂著片星花瓣,花瓣上的“星星”二字,裹著光網的暖光,亮得像永不落下的太陽。
林野攥著發芽的星麥種,指腹蹭過種皮上的“獵戶座”刻痕,突然聽見光網裡傳來陣熟悉的叮當聲——是趙叔的鐵皮喇叭掉在甲板上的響,緊接著是孩子們的笑鬨,混著星麥糕的甜香,順著光網的紋路往星門遺跡湧。“林逸哥!你看這糕上的星花瓣!”是難民星的小姑娘,她舉著塊星麥糕往光網裡遞,糕上的糖霜沾著片真花瓣,和老隊長光核裡飄出的那片一模一樣。光網突然泛起漣漪,把糕的甜香“推”到林野麵前,香得他鼻尖發癢。老隊長的光核在光柱裡笑了,笑聲裹著麥殼的脆響:“當年教你種星麥時,你總把糖霜抹在苗上,說要給麥子喂甜的。”他指尖的光突然分出縷,纏著林野手裡的麥芽尖繞了圈,麥芽竟瞬間抽出三寸高,葉片上還沾著點糖霜似的光屑。賽羅的頭鏢突然“嗡”地振翅,鏢身映出光網外的景象——暗黑奧特之王的暗影正順著星門裂縫往裡滲,暗影裡裹著的黑芒,像被揉碎的星麥殼,尖刺刺的。“老韓,他帶了暗物質軍團!”賽羅的吼聲撞在岩壁上,震下陣星麥殼的碎屑,碎屑在光網裡化成小光劍,密密麻麻地對著裂縫。“早等著呢。”老隊長的光核突然漲大一圈,光裡浮出架麥稈編的戰機,正是當年他給林野編的那隻,機尾補著塊星花瓣布。戰機“呼”地衝出光柱,翅膀掃過之處,光網的節點突然“劈啪”爆開,爆出的光粒落在暗物質上,竟燃起金綠色的火苗,燒得暗影滋滋作響。林野突然想起什麼,往斷層帶的岩壁跑——那裡卡著半塊麥餅的地方,牆縫裡還嵌著個鏽跡斑斑的灑水壺,是老隊長當年澆星麥用的。他攥著水壺往光網跑,壺裡的地脈水晃出金綠色的漣漪,漣漪裡浮著段記憶:年幼的他踩著板凳,看老隊長往壺裡丟星麥種,說“這水得養著種,等來年,苗能長到光網那麼高”。“接好!”林野把水壺往光柱裡拋,老隊長的光核伸手接住,壺嘴突然噴出道水龍,水龍裡混著星麥種,落在暗物質暗影上,竟長出層層疊疊的麥葉,葉尖的光刺得暗影不斷後退。“這招叫‘麥浪鎖’,”老隊長的聲音帶著點得意,“你當年偷學我編麥稈飛機時,早把這招的口訣刻在你那隻飛機的翅膀裡了。”迪迦突然用手掌拍向岩壁,掌風震出所有嵌在縫裡的星麥殼,殼裡的麥香“轟”地爆開,香得暗物質暗影直哆嗦。他掌心的光紋突然變得和光網一模一樣,原來他早用自己的光給光網打了“補丁”,補丁上的紋路,是林野小時候畫的星麥田地圖。“你畫丟的那片窪地,我補上了,種滿了會發光的星麥。”迪迦的聲音悶悶的,像藏著笑,“當年你哭鼻子說找不著,老韓笑你把地圖折成紙飛機飛了。”林野的臉突然發燙——那紙飛機後來被他夾在課本裡,昨天翻出來時,飛機翅膀上果然有行小字,是老隊長補的:“窪地在光網第7個結上,種甜麥”。此刻光網第7個節點突然亮得格外凶,麥浪從節點裡湧出來,浪尖坐著難民星的孩子們,他們舉著星麥穗,穗子的光把暗影戳出個個小洞。“卑鄙!”暗黑奧特之王的怒吼變了調,暗影突然炸開,炸出的黑芒卻被光網彈了回去,彈在老隊長的麥稈戰機上。戰機突然散開,化成無數麥芒狀的光箭,箭尖都沾著星麥糕的糖霜,“嗖嗖”地紮進暗影裡,紮得暗影不斷縮小,縮成團黑球。老隊長的光核突然往黑球裡衝,光柱也跟著“追”進去,光網的節點“劈裡啪啦”全亮了,亮得像鋪滿星麥種的夜空。林野聽見老隊長的聲音從黑球裡傳來,混著麥殼破碎的脆響:“林逸,記住,光不是劍,是種子——”黑球突然“嘭”地爆開,爆開的光裡,老隊長的身影清晰了一瞬,他正蹲在星麥田裡,往個小水壺裡丟星麥種,小水壺上畫著歪歪扭扭的飛機。那是林野畫的。光網突然劇烈震顫,震顫的節奏和林野的心跳一模一樣。他低頭看手心,麥芽已經長成株小樹苗,苗尖頂著顆星星形狀的麥穗,穗子上的光,和老隊長光核裡的光,還有他平衡形態的光,完完全全地重合在一起。賽羅的頭鏢突然落回他手裡,鏢身映出光網外的景象:趙叔的老黃牛號正往這邊飛,甲板上的星麥糕堆成了小山,小姑娘們舉著麥稈飛機,飛機翅膀上的星花瓣布在風裡飄得歡。“老韓!林逸!吃糕了!”趙叔的喇叭聲裹著香,順著光網的紋路淌進來,淌過林野的腳背時,暖得像老隊長當年拍他肩膀的溫度。林野突然對著光網外喊,聲音亮得像麥芒:“等我們把暗物質掃乾淨,就回獵戶座基地收麥!到時候,給每個星星都種上甜麥!”光柱裡,老隊長的笑聲混著麥殼的脆響傳出來,響得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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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喊完那句話,光網突然“嗡”地一聲震顫,震顫的餘波裡,竟飄來陣熟悉的麥稈香——是獵戶座基地的星麥成熟了。他低頭看手心的麥芽苗,苗尖的星星麥穗突然炸開,化作無數光粒,順著光網的紋路往裂縫湧,像群提著小燈籠的螢火蟲。
“林逸哥!”難民星的小姑娘突然舉著麥稈飛機衝進光網,飛機翅膀上的星花瓣布被風吹得獵獵響,“趙叔讓我把這個給你!”她遞過來個藤編小筐,筐裡鋪著星麥葉,葉上擺著三枚麥殼哨子,哨身上刻著“韓”“逸”“羅”三個字,正是老隊長、林野和賽羅的名字。
林野拿起刻著“逸”字的哨子,剛放到嘴邊,哨聲還沒出口,光網外突然傳來陣驚天動地的轟鳴——暗黑奧特之王的暗物質軍團竟撞開了星門防護罩,黑芒像潮水似的往光網裡灌,灌得光網的紋路都開始發黑。
“來得正好!”賽羅的頭鏢突然分裂成三枚,鏢身轉出金紅色的光輪,“昨天剛給頭鏢換了星麥能源,正好試試威力!”他猛地甩頭,頭鏢“嗖”地射向黑芒最濃的地方,撞出的光浪裡,竟飄出陣烤星麥的焦香——是鏢身沾著的星麥糕碎屑被高溫烤化了。
老隊長的光核在光柱裡劇烈旋轉,轉出的光風把麥稈戰機的碎片重新卷成團,團裡突然浮出柄光劍,劍刃上纏著圈星麥藤,藤葉上的露珠往下掉,掉在光網的黑紋上,竟把黑紋“洗”成了金綠色。“林逸,還記得‘麥浪鎖’的進階版嗎?”老隊長的聲音裹著光屑,“當年你總說太複雜,今天可得逼你學會了!”
林野突然想起十二歲那年的夏夜,老隊長蹲在星麥田裡,用麥稈在地上畫陣法:“這鎖啊,得三人成陣,一人引地脈水,一人控光箭,一人用哨聲定節奏,缺一個都不成。”當時他嫌記口訣麻煩,偷偷把陣法圖折成了青蛙,結果第二天青蛙被雨淋濕,圖全糊了,還被老隊長敲了後腦勺。
“記得!”林野突然吹響麥殼哨,哨聲清越得像星麥穗在風裡唱的歌,“引地脈水的是我!”他舉起那隻鏽灑水壺,壺嘴立刻噴出道更粗的水龍,水龍裡裹著的星麥種“劈啪”炸開,長成道綠色的水幕牆,把最前麵的暗物質擋得結結實實。
“光箭交給我!”賽羅的頭鏢突然飛回,鏢身吸飽了光網的金綠色,竟在他掌心拚成張光弓,弓上搭著的光箭,箭羽全是星麥葉做的,“看我射個‘星麥雨’!”他拉滿弓,光箭“咻咻”射出去,射在暗物質上,竟爆出片金色的麥芒,芒尖紮得暗物質連連後退。
老隊長的光劍突然劈向光柱,把光柱劈成三股,一股纏上林野的水壺,一股裹住賽羅的光弓,最後一股往光網外衝——衝得正好接住迪迦扔來的東西:是個麥稈編的大喇叭,喇叭口纏著圈星麥花。“用這個喊節奏,聲兒能傳三裡地!”迪迦的吼聲從喇叭裡傳出來,震得光網都在顫,“我去穩住防護罩,你們儘管耍!”
林野的哨聲突然變調,變得像星麥在風裡打卷的節奏;賽羅的光箭跟著節奏射,射得暗物質像被割的麥子似的往下跌;老隊長的光劍則順著水龍往上爬,爬到水幕牆頂端,突然劈出道光,把水幕牆劈成無數小水珠,水珠裡都裹著星麥香,香得暗物質開始冒煙——原來暗物質最怕的不是強光,是星麥成熟時的甜香。
“卑鄙!”暗黑奧特之王的怒吼裡帶著驚慌,他大概從沒見過用麥香當武器的對手。可他的暗物質軍團已經開始潰散,潰散的黑芒裡,竟飄出些星星點點的光——是被暗物質吞噬的星區居民的光核,此刻全被星麥香“喚醒”了。
“快看!”林野突然指著光網外,那裡的暗物質退潮似的往後縮,縮出片乾淨的星空,星空下,趙叔的老黃牛號正停在防護罩外,甲板上的星麥糕堆得像座小山,難民星的孩子們正舉著麥稈飛機往光網裡扔,飛機翅膀上的星花瓣布,在星光照耀下像無數隻彩蝶。
老隊長的光核突然往光網外飄,飄得越來越亮,亮得像顆小太陽。“林逸,賽羅,接住!”他突然把光劍往空中拋,光劍炸開的光雨裡,竟浮出無數麥殼哨子,哨子上刻著所有被喚醒的光核主人的名字。
林野接住刻著“阿月”的哨子——是難民星那個總愛追著星麥跑的小姑娘,她的光核之前被暗物質吞了。他剛把哨子放到嘴邊,就聽見光網外傳來聲清脆的童聲,正是阿月的聲音:“林逸哥!我看見星麥熟了!”
賽羅接住的哨子刻著“石頭”,是當年總跟他搶星麥糕的隔壁星區小子,此刻也在光網外喊:“賽羅哥,你的頭鏢能不能借我摸一下?”
光網的黑紋徹底褪儘時,老隊長的光核突然開始變得透明,透明得像晨霧。林野突然想起什麼,瘋了似的往光柱裡衝:“老韓!你要去哪兒?!”
“去該去的地方啊。”老隊長的聲音輕得像星麥絨,“當年答應教你進階版‘麥浪鎖’,今天算兌現了。”他的光核突然化作漫天光屑,光屑落在星麥上,麥穗瞬間飽滿了三分;落在孩子們的麥稈飛機上,飛機突然長出翅膀,“呼”地飛上天,變成群真正的彩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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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韓——!”林野的喊聲被淹沒在孩子們的歡呼裡,他突然發現掌心的麥芽苗已經長成棵小樹,樹上結滿了麥殼哨子,每個哨子都在輕輕顫動,像在唱隻有他們懂的歌。
賽羅突然拍他肩膀,指了指光網外——老黃牛號的甲板上,不知何時多了個稻草人,稻草人戴著老隊長常戴的草帽,手裡攥著把麥稈,稈上的刻痕,正是“麥浪鎖”的陣法圖,圖旁還刻著行小字:“複雜的從來不是陣法,是舍不得”。
林野突然捂住嘴,眼淚“啪嗒”掉在麥芽樹苗上,樹苗竟“嗖”地又長高截,枝葉間的哨子全開始鳴響,鳴得像場盛大的合唱。
暗物質徹底消失的那天,獵戶座基地的星麥全熟了,金浪滾滾的田裡,孩子們舉著麥殼哨子奔跑,哨聲混著麥香,飄得比星光還遠。林野站在稻草人旁,摸著草帽上的麥稈,突然明白老隊長那句話的意思——光不是劍,是種子,種下了,就會有千萬種方式,重新回到身邊。
麥芽樹苗的哨聲還在星門遺跡裡回蕩,林野突然發現掌心多了片溫熱的光——是老隊長光核消散前最後凝成的星麥葉,葉尖卷著圈熟悉的紋路,像極了他舊疤的形狀。他把葉片往光網的節點上貼,節點突然“哢噠”聲彈開,露出個暗格,裡麵躺著個牛皮本,封麵上用麥稈粉寫著“獵戶座星麥日誌”。
“是老韓的記事本!”賽羅搶過本子翻開,第一頁就飄出陣麥香,香得像剛磨的星麥粉。紙上畫著幅簡筆畫:年幼的林野蹲在星麥田裡,手裡攥著半塊麥糕,旁邊的老隊長正往他嘴裡塞堅果碎,畫旁寫著行小字:“小逸說,麥糕裡的堅果得咬出響,才叫‘帶勁’。”
林野的指尖撫過畫裡的麥糕,紙麵突然泛起漣漪,漣漪裡浮出段動態的光——是那天的完整記憶:他嫌堅果太硬,老隊長就把堅果嚼碎了再塞進糕裡,說“這樣就不硌牙了”,當時的麥香混著老隊長的笑聲,在訓練艙裡繞了三圈才散。
“翻下頁!”副駕駛的聲音從通訊器裡鑽出來,帶著急吼吼的興奮,“我打賭有‘麥浪鎖’的完整版口訣!”
賽羅往後翻,果然看見頁畫滿星麥的紙,麥稈的走向拚出串口訣:“三水繞,五穀搖,七子歸位哨聲高”。紙邊還粘著片乾硬的星麥殼,殼上的齒痕歪歪扭扭,是林野當年換牙時啃的——他總愛偷咬老隊長的記事本,說“這樣就能把字記進牙裡”。
“三水繞是指地脈水的三道流向,”林野突然指著紙角的小圖,圖裡的水紋正和他水壺噴出的水龍重合,“五穀搖是賽羅的光箭得像麥浪似的起伏,七子歸位……”
他的話沒說完,光網外突然傳來七聲清亮的哨響——是被喚醒的七個星區居民,正舉著麥殼哨子往這邊跑,哨子上的名字連起來,正好是“東南西北上下中”七個方位,合了“七子歸位”的說法。
“老韓早把局布好了!”賽羅突然把本子舉向光柱殘留的方向,“他知道我們今天能成!”
本子突然自動往後翻,翻到最後頁時停住了——頁空白的紙,隻有右下角蓋著個麥稈章,章上的“獵戶座”三個字周圍,刻著圈小字:“星麥熟時,歸途自現”。
話音剛落,光網突然劇烈震顫,震顫的光流裡,竟浮出條由星麥稈鋪成的路,路的儘頭亮著暖黃的光,像獵戶座基地的夜燈。林野低頭看,腳下的星麥殼突然開始移動,移動的軌跡拚出個箭頭,直指那條麥稈路。
“是回家的路!”難民星的小姑娘舉著麥稈飛機衝進光軌,飛機翅膀掃過麥稈,稈上突然開出星花,花心裡飄出片光——是她的家:被暗物質吞噬的小屋此刻正亮著燈,桌上擺著剛蒸好的星麥糕,糕上的星花瓣和她發辮上的一模一樣。
“我家也回來了!”阿月的歡呼聲從光軌另一頭傳來,她舉著哨子蹦跳著跑,跑過之處,暗物質殘留的廢墟裡冒出成片的星麥田,田裡的麥穗正順著她的哨聲搖晃,晃得像無數個小燈籠。
林野握著老隊長的記事本往光軌走,每踩下一腳,麥稈路就發出“咯吱”的輕響,像老隊長的舊皮鞋踩在星麥殼上的聲音。走到路中間時,他突然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哢噠”聲——是老隊長那隻摔缺的粗瓷碗,正順著光軌往這邊滾,碗裡盛著的星麥粥還冒著熱氣,粥麵上的星花瓣,和難民星竹籃裡的那束連成了線。
“老韓的粥!”賽羅一把接住碗,剛想往嘴裡送,碗沿突然亮起光,光裡浮出老隊長的虛影:“燙!吹三口氣再喝,小逸小時候總被燙得直吐舌頭。”
林野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進碗裡,淚珠和粥麵的星花瓣撞在一起,竟發出“叮咚”的脆響——像當年老隊長用勺子敲碗沿的聲音,他總說“這樣粥涼得快”。
光軌的儘頭越來越亮,亮得像獵戶座基地的食堂燈。林野抬頭看,那裡站著無數熟悉的身影:趙叔舉著盛滿麥糕的鐵皮盆,小姑娘們舉著麥稈飛機,被喚醒的星區居民捧著自家的特產——有超古代的苔蘚餅,有光之國的能量晶酥,還有老隊長當年救過的外星孩子,正舉著顆星星形狀的堅果,說“這是新收的,比地球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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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哥!”最前麵的小姑娘突然往他手裡塞了個東西,是個麥稈編的鑰匙扣,扣上掛著片星花瓣,花瓣背麵刻著“家”字,“韓叔叔說,帶著這個,走到哪都不算迷路。”
林野把鑰匙扣往戰甲上掛,掛的位置正好和老隊長的0號標簽並排。掛好的瞬間,光軌突然開始消散,消散的光粒裡,老隊長的記事本自動合上,封麵上的麥香突然變得無比濃鬱,濃得像整個獵戶座基地的星麥都在這一刻成熟了。
“看天上!”賽羅突然指著星空,那裡的暗物質徹底退去,露出片乾淨的銀河,銀河的星子竟排成了星麥的形狀,麥芒的頂端,正對著獵戶座基地的方向。
林野的通訊器突然亮起,是基地的坐標信號,信號旁附著行字:“食堂的蒸籠開了,星麥糕等著你們咬出響呢。”發信人那一欄,顯示著“韓征”。
他攥緊手裡的記事本,往基地的方向跑,跑過之處,星麥的甜香像條看不見的線,把所有笑著的人、亮著的燈、成熟的麥田都串在了一起。賽羅舉著粗瓷碗跟在後麵,碗裡的粥晃出金綠色的光,光裡的星花瓣,正和銀河的星麥形狀遙遙相對。
沒人再提老隊長的光核去了哪裡——因為風裡的麥香、碗裡的粥、記事本裡的畫,還有每個人心裡的暖,都在說:他從未離開。就像星麥種下去總會發芽,牽掛紮了根,就永遠有開花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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