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曆第七紀元,深空邊際。
蕭刻懸浮在獵戶座旋臂的暗物質雲帶中,銀色戰甲上的能量紋路如同呼吸般明滅閃爍。她的指尖輕觸胸前鑲嵌著星藍寶石的戒指——蕭刻之戒表麵,那些古老的宇宙符文正泛起微光,與遙遠星域傳來的異常波動產生共振。
“不會。”蕭刻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因為它需要完整的意識作為數據源。它會先‘讀取’,然後‘儲存’。而在這兩個步驟之間,有一個時間窗口。”
七光年外,一片絕對虛無的宇宙空洞中。
“告訴他們真相。”蕭刻說,“以個人身份選擇是否參與。這不是命令,是邀請。”
佐菲的影像開始波動——通訊時限將至。“我會轉達。但蕭刻,記住:奧特曼的力量來自守護之心,但守護的方式必須有界限。越過那條線,我們與我們對抗的黑暗之間,將不再有區彆。”
通訊結束。
陸明打破了沉默:“光之國這條路,看來不容易。”
“沒關係。”蕭刻轉身麵對星圖,“我們還有其他候選人。李嵐博士,開始聯係卡拉。”
就在此時,警報響起。
“檢測到異常空間波動!”操作員高喊,“坐標:沉默星域邊緣!能量特征……匹配度87與暗影主宰的黑暗能量!”
星圖放大。在那片絕對虛空的邊界,一團不祥的紫黑色旋渦正在膨脹。旋渦中心,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緩緩浮現。
是暗影主宰,但又不完全是。
他的身軀依然以黑色和深紫色為主,但體表多了一層流動的、類似液態金屬的覆蓋物。更詭異的是他的眼睛:不再是純粹的邪惡紅光,而是變成了不斷變幻的圖案——時而如星圖,時而如數學公式,時而又像某種無法解讀的象形文字。
“蕭刻。”暗影主宰的聲音通過空間共振傳來,每個音節都帶著多重回響,“我聽到了那個聲音……觀測者的聲音。它給了我一個選擇。”
漩渦周圍,空間開始出現“裂紋”。不是物理破碎,而是概念層麵的撕裂——一些區域的時間開始倒流,一些區域的因果律紊亂,還有一些區域,物質的存在本身變得不穩定。
“它問我:如果光明無法帶來完美的秩序,黑暗是否可能帶來另一種完美?”暗影主宰張開雙臂,液態金屬般的物質從他身上流淌出來,化作無數觸須伸向虛空,“我的答案是:讓一切歸於統一的寂靜。沒有差異,沒有衝突,沒有意義與非意義的爭論……隻有永恒的安寧。”
阿諾德麵色劇變:“他在轉化概念!那些觸須在侵蝕‘可能性’本身!”
全息屏幕上顯示出恐怖的數據:在暗影主宰影響範圍內,所有概率雲坍縮為單一結果,所有量子態被強製確定,連基本粒子的波函數都在被“固化”。
“這是概念層麵的絕對控製。”李嵐的聲音顫抖,“他在將多元性簡化為單一性!這樣下去,那片空間會變成……變成一潭‘死水現實’,任何新事物、新思想都無法誕生!”
蕭刻已經衝向艦橋出口。“探淵者號保持安全距離,布置概念穩定力場。阿諾德,跟我來。我們需要在他完全掌握這種力量前阻止他。”
“等等!”陸明喊道,“你不是說要組建團隊嗎?單打獨鬥太危險了!”
蕭刻在艙門前回頭,蕭刻之戒的光芒映亮了她堅定的眼眸:“團隊需要時間組建,但有些戰鬥不能等。”
她看向阿諾德:“守護者,你能暫時穩定那片區域的概念結構嗎?哪怕隻是十分鐘?”
阿諾德深吸一口氣,白袍上的星河流轉達到極限速度:“七分鐘。超過這個時間,我的存在根基可能被同化。”
“足夠了。”蕭刻點頭,“我用七分鐘問那個問題。”
“什麼問題?”
“問他是否還記得,月神星山巔上,兩個少年奧特曼曾許下的誓言。”
銀藍色的光芒閃過,蕭刻與阿諾德消失在傳送光束中。
陸明立刻轉身下令:“全艦進入一級戰備狀態!聯係所有能聯係到的文明,發送觀測者威脅數據包!還有……”
他停頓一秒,目光掃過蕭刻留下的候選人名單。
“啟動‘意義守護者’招募協議。用最高優先級,聯係卡拉、格裡姆、賽琳娜。至於無名者……”
李嵐接話:“量子通訊部門已經嘗試了三千六百種頻率,但所有信號都如同投入虛無。不過我們監測到,在暗影主宰出現的同一時刻,宇宙中七處‘概念墳場’出現了異常擾動。”
她調出另一幅星圖:七個被標記為“已死概念埋葬點”的位置,正發出微弱的、類似心跳的脈衝。
“看來,”陸明輕聲說,“守墓人已經注意到了。”
沉默星域邊緣。
蕭刻與阿諾德從傳送光柱中走出,腳下是虛無的宇宙空間,但某種概念力場讓他們如同站在實地上。
前方三百公裡處,暗影主宰懸浮在漩渦中心,那些液態概念觸須已經蔓延出數千公裡,所過之處,星辰的光芒變得單調,空間的色彩趨於統一,連時間的流動都失去了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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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刻。”暗影主宰轉頭,變幻的眼睛鎖定她,“你是來阻止我的?用你那些關於‘差異之美’的幼稚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