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薑姨,我感覺好很多了。”
“對了,忠叔呢……”
她想知道,他為什麼想要殺死她。
聽葉聽晚提起那個廢物,薑春花眼底快速滑過一絲慌亂,聲音顫抖著回答道:
“他,死了。”
葉家賠償了一筆不小的安葬費,屍體被他的家人運回老家。
忠叔死了!
答案讓葉聽晚怔愣了許久,她心裡一陣說不出來的複雜、酸澀。
從前種種和那天凶狠如地獄使者的忠叔仿佛是兩個人,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
然而忠叔死了,一切恩怨情仇都化為泡影。
樓下客廳。
葉莎莎今天心情好,特意穿了條大紅色的裙子,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等著葉聽晚的屍體被人抬出去。
結果她卻等到兩名驚魂未定的男人尖叫著跑下來。
他們不是火葬場的員工嗎?
樓上發生了什麼事?
“葉聽晚呢?死了嗎?”
她坐不住,決定自己上去看看。
剛推開門就見到坐在病床上的女子骨瘦如柴,寬大的白色睡衣在她身上顯得空蕩。
一頭如瀑的青絲披散在腦後,那張小臉慘白如紙,因為高燒兩靨泛紅,一雙黑漆漆、清淩淩的眸子正看著她。
精心打扮了一早上的葉莎莎完全被對方碾壓。
嫉妒,油然而生。
“葉聽晚你這個親手弑父的畜生還沒死,上天真是不長眼啊!”
【親手弑父】
這四個字就仿佛打開了黑暗的鑰匙,一瞬間各種回憶湧來。
葉聽晚瘦弱的身體搖搖欲墜,她的臉色更白了,唇瓣微微翕合似想說點什麼。
可惜她的記憶斷斷續續,壓根拚湊不出一個完整的片段。
心中隻有說不出話的痛苦和委屈,想要傾訴卻無人傾聽。
“我……”
不是凶手!
這話連她自己都不信,旁人又怎麼會相信呢?
見她說不出話,葉莎莎更是嚴厲地抨擊她。
“我要是你就自己麻利的找個地方上吊自儘,你可是父親的親生女兒,怎麼能做出這麼喪儘天良的事!”
激動之下,葉莎莎雙手按在葉聽晚的肩膀上不停搖晃。
“現在你又害死了忠叔,葉聽晚你到底還要害死幾個人才滿意!”
她突然放手導致葉聽晚的身體不受控製的摔在被褥上。
長發散亂,遮住女子的大半張臉,竟生出一股淩亂狼狽的美,楚楚可憐。
那一句【你到底還要害死多少人】直戳葉聽晚的心窩,疼得她血肉模糊。
葉聽晚雙手撐住床沿爬起來,聲音破碎的一遍遍解釋道:“不是,不是我……我沒有害人。”
可又有誰會相信一個剛出獄的人的辯駁?
兩行清淚落下,我見猶憐。
五年過去,葉家的傭人早已經換了一批。
忠叔,是唯一一個留在葉家的老人,三天前也去世了。
如今這些傭人隻知道葉家還有一個坐牢的大小姐,並不知道她犯了什麼事。
乍然聽到二小姐說出真相,眾人紛紛驚訝,用一臉鄙夷的目光看向葉聽晚小聲議論。
“天啊,真是看不出來,那個女人長得弱不禁風的,竟然還是個殺人犯,殺的還是自己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