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收銀台,將藥丟到櫃台上對葉聽晚說道:“一共72元,你動作快點!”
這麼貴?
幸好她昨天在皇冠酒店做兼職的工資是日結的,葉聽晚從兜裡掏出一張紅色鈔票遞過去。
對方再次翻了個白眼,竟然不接受現金付款。
“能刷微信或者支付寶嗎?現在誰還用現金啊,土包子一個!”
聞言,葉聽晚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毫無血色,映襯著清澈空靈的水眸,曲長濃密的睫毛遮住眸底的恍惚。
進去之前她手機上的餘額可是高達七、八位數,現在卻是連一個手機都買不起。
看來她得儘快買一個手機了,否則做什麼都不方便。
“對,對不起……我隻有現金。”
那人像看怪物一樣看了她兩眼什麼也沒說。
一把搶過紅色鈔票粗暴的塞在抽屜裡,又找出該補的28塊零錢,施舍似的丟到她麵前。
“拿了就快走,彆耽誤我上班,晦氣!”
才一個早上她就兩次被人用錢侮辱!
葉聽晚長袖下的粉拳緊了又緊,她隻能一遍遍告誡自己——忍!
父親和大哥都不在了,她再也不是那個被人捧在掌心的葉家大小姐,以後也再沒人會給她撐腰。
她最後剩下的隻有那微不足道的一點尊嚴,那便是沒有彎下腰去撿地上的零錢。
漠然離開。
她清瘦的背影看上去像動畫裡的紙片人一樣單薄,堅強如暴雪中淩寒開放的寒梅。
店員把錢撿起來揣在自己兜裡,心中暗喜今天的收入又多了點零頭,同時還不忘記吐槽葉聽晚。
“呸,裝什麼清高,連錢都不要了,一看就沒吃過生活的苦。”
“不像我這種勤勤懇懇的人間社畜,這破班我是一天也不想上了。”
鐘氏集團,頂樓總裁辦。
金絲楠木打造的實木辦公桌後,男人穿了件白色阿瑪尼手工襯衫,袖子挽起露出兩截結實的手臂。
紐扣嚴謹的係到最上麵那顆,隻露出小半截冷白色的脖頸。
喉結滾動,禁欲又性感。
兩條劍眉輕蹙,他煩躁地用筆在文件上勾出問題所在,緊抿著的薄唇彰顯出他此刻的心情並不好。
韓周剛踏進辦公室就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好冷,都不用開空調了。
腳步當即一頓,在心中暗自腹誹:【糟了,我不會剛好碰上總裁生氣的時候吧。】
就在韓周猶豫自己還要不要進去彙報工作時,一到充滿威嚴的冰冷聲音傳來。
“滾進來!”
“是。”
韓周在辦公桌前站定,悄悄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麵前的人,迅速收回目光後低頭。
“查得怎麼樣了?”
“回總裁的話,葉家大小姐五年前因為殺害自己的父親被判刑五年,咱們在山上遇上她那天正好是她出獄的日子。”
他話剛說完就感覺周圍的氣壓更低了。
“咚”的一聲,好像是某種重物落地所發出來的聲音,韓周心中驚訝。
總裁似乎格外關心葉家大小姐。
“這些我早就知道了,她昨天晚上為什麼會出現在皇冠酒店,查到了嗎?”
“查到了,真相隻怕連總裁您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惹得鐘祁白將手裡的鋼筆一丟,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