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整棟房屋都跟著抖了抖,葉聽晚麵前的那扇木門更是“哢嚓”一聲直接崩成兩半。
被風一吹,“咯吱咯吱”作響,嚇人得緊。
帶領她來的小男孩臉上立刻浮現一抹恐懼,轉身撒腿就跑。
“仙,仙女姐姐,剩下的你自己搞定,我滾了!”
他反應奇怪,葉聽晚還以為小男孩是被嚇到了,也不勉強他和自己一起進去。
“好,謝謝你幫我帶路。”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呀?”
她溫柔的向小男孩道謝,還順手摸了摸他亂糟糟的發頂。
小家夥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不嫌棄他臟,摸他的腦袋呢。
仙女姐姐的掌心好柔軟,還帶著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鑽進他的鼻息。
“我,我叫李狗蛋。”
羞於啟齒的名字。
狗蛋平時都是不讓人這樣叫他的,否則就要被他胖揍一頓。
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想欺騙眼前的仙女姐姐,就算這個名字是他一直唾棄的大名,他還是說了。
葉聽晚愣住了。
怎麼會有人給自己的還自己取個這樣的名字?
她腦海裡想過無數種可能,最後都化為了眼底的那抹情緒——心疼。
“咳咳,那我以後就叫你蛋蛋了。”
她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嘲笑自己的名字;也沒有直接叫他“狗蛋”,而是親切的叫他“蛋蛋”
狗蛋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兩隻大耳朵悄悄在風中顫抖。
除了傻大叔,仙女姐姐是第二個尊重他的人。
他忽然有些不想讓葉聽晚進去了,他怕她會受到傷害。
“仙女姐姐,你找小信姐做什麼?她爸會打人,可凶可凶了。”
狗蛋曾經也被他打過一耳光,牙齒掉了兩顆,後麵好長一段時間才重新長回來。
葉聽晚知道小家夥是擔心自己會被欺負,不過她不怕。
“謝謝狗蛋,我沒事的,你快回去吧。”
天已經黑了,他再不回去家裡人該擔心了。
“好的,仙女姐姐再見。”
“再見。”
客廳裡一片狼藉。
男人頭天晚上吃剩的外賣和空了的酒瓶丟得滿地都是,破舊的擔任沙發上亂七八糟搭著白色襯衫和女人的長裙、絲襪。
屋子裡彌漫著食物發餿後的酸臭味、煙酒味……還有一股旖旎氣味。
角落裡,一名年過四十的中年婦人淒淒慘慘的蜷縮在地上。
她額頭上還帶著血跡,眼神麻木又空洞的看著天花板,眼淚無聲落下。
“姚百川,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
不僅害了她自己,還害了女兒。
想到這婦人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她舍不得,舍不得小信。
聽到女人這樣說,男人越發瘋狂。
就這樣一下又一下,壓根不在乎女人是否會疼,是否流血。
“賤皮子就是學不會乖巧,討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