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聽晚麵前的不僅是一位可憐的女人,更是一個偉大的母親。
此刻姚母狼狽的形象在她看來卻是美得光芒萬丈。
私心作祟,她不想讓一名偉大無私的母親從此消失。
葉聽晚安慰地握住她滿是傷痕的手,柔聲說道:“你現在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小信呢?”
“從此世界上就會少一個愛她的人,她的病情隻會加重最後追隨你的步伐而去,便宜那個渣男,這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嗎?”
聽完她的話,姚母激動得直咳嗽,“咳咳,咳……不,不要!”
“我要她活著,好好活著!”
葉聽晚定定的看著她,聲音像有魔力一般讓姚母莫名信服。
“那從現在開始你就要學會堅強,一味忍讓隻會讓彆人以為你好欺負,得寸進尺!”
回想起丈夫剛才想殺了自己的狠辣,婦人終於醒悟了。
“你說得對。”
可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葉聽晚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扶著她坐到沙發上,冷靜的問:“先處理傷口吧,醫藥箱在哪裡?”
姚母指了指電視櫃下麵那個抽屜,因為經常被打,家裡常備創口貼和雙氧水。
她走過去找到藥箱,拿出棉簽和紗布回到姚母身邊坐下,替她處理傷口。
“小姑娘,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葉聽晚。”
猶豫了一秒,她還是用剛才哄小孩那一套說辭對姚母說道:“我是小信的同事,今天她沒有去上班所以我來這裡找她。”
原來是自家女兒的同事。
姚母心裡驀然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是外麵那些要債的。
“你說小信今天沒有去上班?不對呀,她一大早就出門了。”
聞言,葉聽晚小腦袋快速轉動,聲音遲疑地道:“可能……經理派她去分店工作了,我不知道。”
姚母的心情當即從多雲轉為晴朗,她拍著自己的胸口笑道:“那就好,我還以為她又被辭退了。”
“小信前幾天回來還和我說她很喜歡現在這份工作呢,說同事們都對她很好,很照顧她,說的應該就是葉小姐您吧。”
“真是太謝謝葉小姐了,你不僅幫助了小信,今天還救了我一命。”
姚母是個地地道道的老實人,也不會說漂亮的話,對葉聽晚的感激隻能放在心上。
葉聽晚拿著棉簽的手愣住。
那個傻姑娘啊……
她明明就經常被薑麗她們欺負,估計是怕母親擔心才撒了謊。
至於姚母的感謝,葉聽晚隻覺得至極受之有愧,她並沒有幫助過小信。
不過現在有一點她可以確定——小信辭職這件事有蹊蹺。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她剛和姚母聊起小信,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人慌裡慌張的跑到門口,哭腔濃重:“媽,家裡發生了什麼事?”
“是不是那個畜生又打你了!”
對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親生父親,小信心底隻有憎恨。
不管身上的傷口有多疼,上一秒有多絕望,此刻聽到女兒熟悉的聲音,姚母還是下意識地擠出一抹笑容,起身迎接。
“是我小信回來了。”
“媽,你的臉……都怪我,我剛才不該出門或者我早些回來就好了。”
小信輕輕握住母親粗糙的雙手,眼淚仿佛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從臉頰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