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祁白沒有回應,但緊抿的唇線和眉宇間的戾氣,無聲地昭示著他此刻惡劣的心情。
葉聽晚!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深深紮在他心裡。
如果不是她突然離開,如果不是她那麼決絕,團團怎麼會病成這樣?
蘇夢蘭察言觀色,繼續不著痕跡地添柴加火。
“團團現在病著,葉小姐遲遲不肯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她頓了頓,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知道這話可能不該我說。”
“但……為了團團,我們不能再任由她這麼鬨下去了。”
“你想說什麼?”鐘祁白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蘇夢蘭身體微微一顫,像是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
“祁白,對付葉小姐這樣脾氣倔強的人而言,有時候……懷柔是沒有用的。”
“不如我們強行把她綁回來吧。”
“或者用她的奶奶威脅她,她不是最在乎她奶奶嗎?”
“若是用她奶奶做要挾,她一定會配合我們的。”
“到時候團團見到她,病一定會很快就好起來的。”
鐘祁白猛地轉過頭,目光如電,直射蘇夢蘭。
蘇夢蘭被他看得心中發毛,連忙低下頭,聲音帶著哭腔:
“祁白,我……我隻是不想看你這麼為難……”
“如果我的話讓你不高興了,你就當我沒說……”
她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鐘祁白看著她蒼白脆弱的臉。
又看看病床上痛苦呻吟的兒子,心中的天平開始劇烈搖晃。
蘇夢蘭的話,像魔鬼的低語,在他耳邊不斷回響。
葉聽晚,一個協議妻子,一個照顧孩子的保姆。
她有什麼資格挑戰他?有什麼資格讓他如此煩躁?
鐘祁白眼底煩躁一片:“我們先解決蘇夢嫣,之後再處理葉聽晚。”
蘇夢蘭微微皺眉,她知道,鐘祁白猶豫了,他在逃避這件事。
她有些不悅,但是沒有表現出來,表情很快就恢複自然。
“好,你去吧,團團這裡有我。”
鐘祁白眼神冰冷:“我帶她回來,交給你親手處置。”
蘇夢蘭一臉感動:“祁白,謝謝你。”
鐘祁白離開兒童房,周身的寒氣幾乎能將空氣凍結。
他沒有片刻耽擱,徑直驅車前往蘇家。
蘇家燈火通明,卻死寂一片。
鐘祁白的到來,像是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顆巨石。
蘇父蘇母聽到管家來報,鐘祁白的臉色不好。
夫妻倆趕緊戰戰兢兢地迎出來。
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卻掩不住眼底的恐懼。
“鐘……鐘總,您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蘇母擔憂地問:“是不是夢蘭出什麼事了?”
鐘祁白淡淡地說:“夢蘭很好,她在家裡養傷,什麼事都沒有。”
緊接著,又問:“蘇夢嫣呢?”
蘇母鬆了口氣,“原來是找蘇夢嫣那個賤人啊。”
“我已經把她關起來了!”
“帶我去。”鐘祁白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蘇母立即引著鐘祁白上了樓。
一路上瘋狂抹眼淚:
“夢蘭已經在電話裡告訴我這些年發生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