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你們在吵什麼?團團怎麼哭了?”
蘇夢蘭“恰好”出現在門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她快步走進來,先是“關切”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葉聽晚。
然後蹲下身,想去拉團團的手:
“團團,是不是葉阿姨身體不舒服,心情不好,所以說了什麼讓你誤會的話?”
“你走開!我不要你碰我!”團團猛地甩開她的手,躲到葉聽晚身後。
蘇夢蘭手僵在半空,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眼眶迅速紅了。
她站起身,轉向鐘祁白,聲音帶著哭腔:“祁白,你看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那麼喜歡團團,想對他好,可是他……”
她哽咽了一下,繼續說:“葉小姐,我知道你可能因為我住在這裡,心裡不舒服。”
“但你不能這樣教孩子啊。團團還小,他會當真的。”
“你教他討厭我,疏遠我,這對孩子公平嗎?對祁白公平嗎?”蘇夢蘭“痛心疾首”。
葉聽晚看著蘇夢蘭的表演,隻覺得一陣反胃。
一邊沉默已久的王嬸終於忍不住開口:“蘇小姐,請你不要含血噴人。”
“夫人從沒有教過小少爺這些。”
“而且,小少爺說的都是真話,您確實背著先生做了欺負小少爺的事情。”
從前她不說出來,隻是怕蘇夢蘭會報複她,把她趕出去。
但是現在她實在是忍不住了,這個女人太會演戲了。
如果她再不說出事實,恐怕先生和夫人又要吵架。
蘇夢蘭紅著眼睛看著她,著急道:“王嬸!你怎麼能昧著良心這麼說呢?”
“團團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怎麼能會害他!”
她一臉跳進黃河洗不清的委屈和崩潰,看了看王嬸,又看葉聽晚。
“你,你們!葉小姐,你為了栽贓陷害我,竟然還收買王嬸來指控我!”
“如果你不喜歡我,不想我住在家裡!你大可以直說!”
“為什麼要這樣冤枉我?”
那表情,好似真的受了天大的冤屈。
王嬸趕緊搖頭:“沒有人收買我!”
她嘴笨,除了說沒有和搖頭,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不似蘇夢蘭那樣聲淚涕下,看上去委屈得不行。
她突然皺眉,捂住心口,好似一口氣喘不上來。
然後身體一軟,就倒下去了。
鐘祁白一個箭步起身,接住了她。
“夢蘭!夢蘭!你怎麼了?!”
他抱著蘇夢蘭,聲音裡滿是焦灼和慌亂,完全不見了方才的盛氣淩人。
蘇夢蘭雙眼緊閉,臉色蒼白,虛弱地靠在他懷裡,眉頭緊蹙,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王嬸在一旁急得跺腳:“先生,蘇小姐她……她肯定是裝的!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說不過就暈了!”
“閉嘴!”鐘祁白猛地回頭,衝王嬸低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胡說八道!”
他小心翼翼地將蘇夢蘭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
葉聽晚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那最後一絲餘溫也徹底消散。
她想笑,卻發現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