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醫療室裡突然傳來醫生慌亂的叫喊:“鐘總!不好了!大少爺他……他情況又惡化了!血壓在持續下降!心率也不穩定!”
鐘永泰臉色一變,也顧不上再訓斥陸裴銘,急忙衝進醫療室。
片刻之後,醫生滿頭大汗地跑了出來,對著陸裴銘急切地說:
“裴銘少爺,大少爺情況危急。”
“可能……可能還需要緊急備血!您暫時還不能離開!”
陸裴銘身形一晃,幾乎要栽倒在地。
鐘永泰也跟著走了出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對著守在門口的幾個黑衣保鏢一揮手,厲聲道:
“把他給我看住了!沒有我的允許,一步也不準他離開老宅!”
“是!”幾個保鏢齊聲應道,上前一步,隱隱將陸裴銘圍在了中間。
“鐘永泰!你敢!”陸裴銘怒吼,聲音卻因為極度的虛弱而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我有什麼不敢的?”鐘永泰冷笑一聲。
“祁白要是出了什麼三長兩短,我第一個就讓你給他陪葬!”
陸裴銘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鐘永泰說得出做得到。
他現在身體虛弱到了極點,根本不可能從這些訓練有素的保鏢手中衝出去。
他無力地靠在牆上,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葉聽晚……
他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韓周的電話,聲音嘶啞而急促:
“聽著,動用一切力量,不惜任何代價,務必把夫人給我帶回來!”
“活要見人,死……死也要把她帶回來!”
電話那頭的手下感受到總裁語氣中的瘋狂和決絕,心中一凜,沉聲應道:“是,總裁!屬下明白!”
陸裴銘掛斷電話,緩緩閉上眼睛,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他從未感到如此的無力和挫敗。
這一切,都被偷偷躲在二樓樓梯拐角陰影裡的一個小小的身影看在眼裡。
團團用小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沒有讓自己哭出聲來。
他看到爸爸被那個壞爺爺罵,看到爸爸被抽了好多好多的血,臉色白得像鬼一樣。
他還聽到爸爸聲嘶力竭地打電話,說要去找媽媽。
媽媽……媽媽真的走了嗎?
是因為爸爸喜歡上了那個蘇夢蘭壞阿姨,所以媽媽才不要他,也不要爸爸了嗎?
小小的團團心裡充滿了困惑、恐懼和委屈。
他好想媽媽,也好心疼爸爸。
可是,他又覺得爸爸活該,誰讓他對媽媽那麼壞,誰讓他要喜歡那個壞阿姨。
淚水模糊了團團的視線,他小小的身體在陰影裡瑟瑟發抖。
他恨那個壞爺爺,也開始怨恨這個冷冰冰的家。
更怨恨那個搶走他爸爸,害得媽媽離開的蘇夢蘭。
s市郊外的國道收費站,暮色四合。
白色房車在指示牌前緩緩停下,繳納了過路費後,欄杆緩緩升起。
季越看了一眼後視鏡,又望了望前方不遠處的約定地點,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聽晚,我們到了。”
“我的人就在前麵那個休息區等我們,他們會開路,護送我們徹底離開s市的範圍。”
葉聽晚緊繃了一路的心弦,終於也稍稍放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