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裴銘趴在書桌上,手臂壓著幾份文件,呼吸均勻。
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緊抿的唇,褪去了平日的戾氣,竟有幾分溫和。
蘇夢嫣從袖中摸出針管,指尖抖得幾乎握不住,她一步步靠近,每走一步,地牢裡的畫麵就清晰一分——生鏽的鐵鏈、餿掉的米粥、烙鐵燙在皮膚上的焦糊味……
這些記憶像毒藤一樣纏上她的心臟,勒得她喘不過氣。
她走到書桌前,針頭對準陸裴銘的頸側,就在針尖即將刺破皮膚的瞬間,陸裴銘忽然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
蘇夢嫣嚇得差點癱倒在地,針管當啷一聲掉在地毯上。
她死死捂住嘴,看著陸裴銘翻了個身,繼續沉沉睡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原來複仇遠比想象中更難,尤其是麵對這個曾將她踩入地獄的男人。
她撿起針管,顫抖著將藥劑全部推入他的靜脈,透明的液體順著血管蔓延,陸裴銘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徹底放鬆,呼吸變得更加沉緩。
蘇夢嫣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月光下,她看著陸裴銘毫無防備的睡顏,忽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
她終於也能讓這個男人,嘗嘗任人擺布的滋味。
葉聽晚站在兒童房門口,看著團團熟睡的小臉,小家夥大概是夢到了什麼開心事,嘴角微微上揚,小手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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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聲音輕得像歎息:“團團,媽媽要帶你走了。”
收拾好的三個行李箱就放在牆角,最大的那個裝滿了團團的衣服和玩具,另外兩個則藏著現金和偽造的身份文件,香水瓶底的芯片閃著微弱的光,那是沈詢安排的定位器,能讓接應的人精準找到她們的位置。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蘇夢嫣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亢奮:“成了。”
葉聽晚點頭,起身將團團抱進懷裡,小家夥在夢中囈語了一聲“媽媽”,小手緊緊抓住她的衣襟。
“走側門,我已經讓李嬸把保鏢引到前院了,”葉聽晚的聲音冷靜得像冰,“車庫裡有輛黑色轎車,鑰匙在門墊下。”
蘇夢嫣看著她懷裡的團團,眼神複雜:“你真的要帶他走?他畢竟是……”
“他是我的兒子,”葉聽晚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從他喊我第一聲媽媽開始,就是。”
蘇夢嫣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快步走向樓梯,她的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忽明忽暗,像個即將走向未知的幽靈。
淩晨兩點,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出碧畫彆苑的側門,葉聽晚透過後視鏡,看著那棟越來越遠的彆墅,眼中沒有留戀,隻有解脫。
副駕駛座上的蘇夢嫣緊緊攥著手機,屏幕上是她給蘇家管家發的短信:“明早九點,帶老爺和夫人來城郊彆墅,有重要的事。”
她要讓那些縱容蘇夢蘭、漠視她痛苦的人,一起為過去的罪孽付出代價。
“你真的要回蘇家?”葉聽晚忽然開口,方向盤在她手中平穩地轉動,“陸裴銘雖然昏迷,但鐘家的勢力還在,你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蘇夢嫣望著窗外飛逝的樹影,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笑:“有些債,必須親手討。”
她轉過頭,看向葉聽晚懷裡的團團,“倒是你,打算去哪?”
“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葉聽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縹緲,“或許去港城,或許去國外,總之不會再回s市。”
轎車駛上高速公路,遠處的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葉聽晚打開車窗,清晨的風灌進來,帶著草木的清新,吹散了彆墅裡的陰霾。
團團在她懷裡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媽媽,我們要去哪?”
葉聽晚低頭,對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我們去看大海。”
陽光刺破雲層的那一刻,黑色轎車彙入車流,像一滴墨融入清水,徹底消失在通往自由的公路上。
而碧畫彆苑的書房裡,陸裴銘還在沉睡,他不會知道,這場由香料和謊言編織的迷局,已經讓他的世界,徹底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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