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對的餘溫還未散儘,普羅旺斯的薰衣草田在晚風中搖曳,空氣裡交織著“成長”香水的清甜與烤麵包的焦香。葉聽晚靠在沈詢肩上,看著團團在草地上與安妮追逐嬉戲,眼底是沉澱了歲月風霜後的寧靜與滿足。
這似乎是她前半生所有苦難的終點,一個被愛與溫暖包裹的、完美的句號。
然而,命運的琴弦,總在最和諧的樂章處,悄然撥響一個詭譎的變音。
變故,發生在一周後一個尋常的清晨。
第一封郵件來自印度分會的拉吉夫。
【緊急!卡皮爾大師昨日在工坊品鑒檀香時,突然出現短暫性嗅覺喪失,持續約十分鐘,伴有輕微的暈眩。醫生檢查不出任何問題。】
葉聽晚的眉頭剛剛蹙起,第二封郵件緊隨而至,來自巴西的塔雅。
【求助!部落三位長老在進行草藥合香儀式後,集體出現嗅覺幻覺,他們聞到了沼澤腐爛的氣味,但現場隻有聖木的清香。】
緊接著,日本的村田熏、肯尼亞的卡倫、埃及的香料合作商……一封封加密郵件如雪片般飛入葉聽晚的郵箱。
所有出現問題的,無一例外,全是全球香盟在各國分會的核心技術骨乾,是“香道認證體係”中最堅定的守護者。
他們都在同一天、不同時區,遭遇了相似的、短暫而詭異的嗅覺障礙。
這不是巧合。
這是一場精準的、無聲的、針對全球香盟的協同攻擊。
葉聽晚立刻召開緊急視頻會議,沈詢的麵容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團圓”總部的安保指揮中心,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所有事發地點的空氣樣本都已采集,但分析結果都是‘無異常’。”沈詢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罕見的挫敗,“對方的手法乾淨得可怕,像一個幽靈,來無影去無蹤。”
“這不是普通的香料或毒氣,”葉聽晚的指尖在冰涼的桌麵上輕輕敲擊,“這是一種全新的、我們從未見過的攻擊方式。它不傷人性命,卻能精準地摧毀一個調香師最寶貴的感官。”
會議室陷入死寂,一種未知的恐懼在每個人心頭蔓延。
就在這時,葉聽晚的私人加密郵箱,跳出了一封新郵件。
沒有發件人,沒有標題。
隻有一個附件。
她點開附件,裡麵是一張結構極其複雜的香料分子式圖片,線條精密得如同某種集成電路。而在分子式下方,是一行冰冷的、印刷體的小字。
“記憶的時代結束了。歡迎來到,掌控的時代。”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入葉聽晚的神經。
“掌控?”她喃喃自語,一種莫名的寒意從脊椎升起。
“聽晚,你看這個!”沈詢突然在屏幕那頭放大了分子式的一角,“這個結構片段,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迅速在指揮中心的數據庫裡進行比對,幾秒鐘後,屏幕上彈出了一個塵封多年的、標著“絕密”字樣的項目檔案。
“找到了!”沈詢的聲音透著震驚,“二十年前,法國一家名為‘莫羅香氛’的集團,曾秘密進行過一個名為‘奇美拉’chiera)的科研項目,旨在研發能直接影響人類神經中樞的‘可編程香氛’。這個分子式,與當年‘奇美拉’項目的核心成果,有70的相似度!”
“莫羅香氛?”葉聽晚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
“對,就是朱利安·莫羅的父親,艾蒂安·莫羅創立的公司。”沈詢的臉色愈發難看,“但‘奇美拉’項目在十五年前因為一場嚴重的實驗室事故,導致三名研究員死亡,項目被強行終止,所有資料都被封存……至少,官方的說法是這樣。”
葉聽晚的心臟猛地一跳。
朱利an·莫羅……那個已經被判終身監禁的、偽善的魔鬼。
難道是他的殘餘勢力?
“不止如此,”沈詢的聲音壓得更低,他將檔案翻到最後一頁,“當年‘奇美拉’項目背後最大的匿名投資方,是一家注冊在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我們順著這條線查下去,發現那家公司的最終受益人……指向了你父親,葉振庭當年的幾位海外生意夥伴。”
葉聽晚的呼吸瞬間停滯。
那些早已消失在記憶深處的名字,此刻卻像一道道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響。
父親……
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詞,帶著血與火的記憶,再次被血淋淋地翻開。
“你的意思是……”
“聽晚,”沈詢打斷了她,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力壓抑的顫抖,“或許,你父親當年的破產,並不僅僅是羅德裡格斯家族的商業打壓那麼簡單。”
“‘奇美拉’項目的目標,是創造出能掌控人心的終極香氣。而你父親,葉振庭,他一生最大的執念,也正是這個。”
葉聽晚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下意識地扶住桌角,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一個荒謬而可怕的念頭,如同一株從地獄深處長出的黑色藤蔓,瞬間纏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屏幕裡沈詢擔憂的臉,一字一句地問道:
“‘奇美拉’項目,它的主導科學家,叫什麼名字?”
沈詢看著屏幕上那個塵封的名字,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這個名字,將徹底擊碎葉聽晚剛剛擁有的、那片刻的安寧。
“他叫……方清源。資料顯示,他是你父親當年的大學同學,也是他香氛公司的,首席技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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