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仙鳳的遺物。
這五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葉聽晚混沌的思緒。
母親留下的東西,她都視若珍寶。那本凝聚了母親一生心血的調香筆記,那幾張早已泛黃的老照片,還有那塊她貼身佩戴了二十年、早已被體溫浸潤得溫涼滑膩的和田玉佩。
難道,秘密就藏在這些東西裡麵?
葉聽晚立刻回到酒店,將那本筆記和玉佩從保險櫃中取出。
她一頁一頁地翻看筆記,每一個字,每一道劃痕,都不放過。然而,除了那些熟悉的香方和雋秀的字跡,她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塊玉佩上。
那是一塊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刻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蘭花,是母親的嫁妝,也是母親去世前,親手掛在她脖子上的。
二十年來,這塊玉佩陪她度過了無數個寒冷的夜晚,是她唯一的慰藉。
她一直以為,這隻是一件普通的飾品。
難道……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
她立刻讓沈詢送來一套最精密的微型掃描設備。
當高倍率的電子顯微鏡對準玉佩的瞬間,屏幕上顯示的畫麵,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朵含苞待放的蘭花花蕊之中,竟然用一種肉眼完全無法察覺的微雕技術,蝕刻著一個極其複雜的生物芯片結構圖!
而在結構圖的旁邊,還有一行比發絲還細小的字。
“‘奇美拉’之鎖,唯‘蘭因’可解。”
“蘭因……”葉聽晚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心臟狂跳。
蘭因,蘭因絮果,始於美好,終於離散。這是母親最喜歡的一句詞。
她用這個詞,為這個能反製“奇美拉”的終極武器命名,其中蘊含的悲哀與決絕,不言而喻。
“這……這是什麼?”季晴看著屏幕上那堪稱鬼斧神工的微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我母親,留給葉振庭的,最後一封情書。”葉聽晚的眼眶瞬間濕潤。
她終於明白,她那位看似溫婉柔弱的母親,內心深處,藏著何等強大的智慧與風骨。
她早已洞悉了丈夫的瘋狂,卻無法阻止。於是,她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布下了一場跨越了二十年的、最深沉也最悲壯的棋局。
她將解藥,藏在了毒藥的源頭。
“立刻將這張圖,傳給方清源!”葉聽晚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一定知道,該如何激活這把‘鎖’!”
……
蘇州,玄妙觀。
後院的桂花樹下,一個身穿青色道袍、須發皆白的老道士,正靜靜地看著平板電腦上傳來的芯片結構圖。
他,就是隱姓埋名了二十年的方清源。
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深深的溝壑,那雙曾經在實驗室裡閃爍著智慧光芒的眼睛,此刻隻剩下古井無波的平靜。
“仙鳳……你終究還是,比我們所有人都看得更遠。”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有懷念,有愧疚,也有一絲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