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過後,北方的寒流席卷江南,南京梅花山的空氣已透著刺骨的寒意。葉聽晚與蘇墨裹著厚棉襖站在山門前時,細碎的雪粒正從灰藍色的天空飄落,遠處的梅林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暈染開的水墨畫。
“葉老師,蘇小姐,我是這裡的守林人老周。”一位戴著雷鋒帽的老人快步走來,手裡握著一把竹掃帚,掃帚上還沾著未化的雪沫,“林伯特意打過電話,說你們是來尋‘胭脂梅’的,這雪天路滑,我帶你們上去。”
老周口中的“胭脂梅”,是梅花山深處一株千年古梅,花瓣呈罕見的胭脂色,花芯帶著淡淡的蜜香,正是“冬藏梅魂”所需的核心原料。據殘頁記載,這株古梅是南朝時期栽種的,曾為宮廷提供製香原料,其耐寒的品性與“蘭因”的堅韌特質相得益彰。
沿著積雪的石階上行,路邊的梅樹已抽出飽滿的花苞,紫紅色的芽尖在白雪映襯下格外醒目。“這胭脂梅可金貴著呢,”老周邊走邊說,“去年有個外地老板來,出十萬塊買它的花枝,被我罵走了。這樹是老祖宗留下的寶貝,哪能用來換錢?”他指了指前方的岔路口,“過了這片鬆林就是,隻是最近總有人在附近徘徊,形跡可疑,你們可得留心。”
話音剛落,就聽到鬆林深處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老周臉色一變:“不好!肯定是又有人打古梅的主意了!”他加快腳步衝過去,葉聽晚和蘇墨緊隨其後。隻見三個蒙麵人正用繩索拉扯胭脂梅的枝乾,地上已散落著幾根帶著花苞的枝條,其中一人手中的砍刀還在滴著樹汁。
“住手!你們這群敗家子!”老周怒吼著撲上去,用掃帚抽打蒙麵人的手臂。葉聽晚趁機看清,其中一人腰間掛著的玉佩上,刻著玄香會的蓮花紋樣——顯然是殘餘勢力不甘心,追到南京來了。
“又是你們!”葉聽晚掏出手機就要聯係沈詢,卻被一個蒙麵人抓住手腕。“彆費勁了,”那人聲音沙啞,“我們老大說了,就算毀了這棵樹,也絕不讓‘四季香引’湊齊!”
蘇墨急中生智,抓起地上的雪團砸向蒙麵人的眼睛,趁著對方鬆手的瞬間,拉著葉聽晚躲到樹後。老周則趁機奪下一人手中的砍刀,揮舞著逼退蒙麵人。就在這時,沈詢帶著安保人員及時趕到,將三個蒙麵人全部製服。摘下他們的麵罩,葉聽晚發現其中一人竟是魏長庚當年的貼身助理。
“魏長庚已經失蹤了,你們還不死心嗎?”葉聽晚質問道。那人冷笑一聲:“香道的正統本該屬於魏家,‘四季香引’這種神技,絕不能落在你們手裡!”沈詢搖了搖頭,示意手下將人帶走:“執迷不悟,等待你們的隻會是法律的製裁。”
看著胭脂梅受損的枝乾,老周心疼地用積雪擦拭著樹汁:“這枝椏斷了,明年開花就要受影響了。”葉聽晚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傷口,掌心的“穆氏香印”玉佩再次發熱,一道微光滲入樹乾。“彆擔心,”她安慰道,“我有辦法。方爺爺寄來了‘蘭因’滋養液,能幫助傷口愈合。”
她們將滋養液均勻塗抹在樹乾的傷口上,又用消毒後的麻布輕輕包裹。老周感歎道:“這玉佩真是個寶貝,剛才那道光,我看著就覺得樹有救了。”葉聽晚笑了笑,心中明白,這是穆家先祖的力量在守護著千年的傳承。
接下來的日子,雪下得越來越大,梅花山銀裝素裹,胭脂梅的花苞卻在風雪中愈發飽滿。老周告訴葉聽晚,采摘梅花要等“雪霽初晴”的清晨,此時梅花吸飽了雪水,香氣最是清冽,而且必須用銀製的剪刀采摘,才能保留花魂。
冬至這天,雪終於停了,清晨的陽光透過梅林灑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胭脂梅終於綻放,胭脂色的花瓣上沾著未化的雪粒,像綴滿了細碎的珍珠,香氣清冽中帶著一絲暖意。葉聽晚、蘇墨和老周拿著銀剪,小心翼翼地采摘著花瓣,每一片都輕拿輕放,生怕損傷分毫。
“這花瓣要經過‘雪藏凝魂’的處理,”老周演示著將花瓣放入鋪著雪的瓷盆中,“用新鮮的雪將花瓣埋起來,在陰涼處放置三天,讓雪水慢慢滲入花瓣,去除寒氣,留下最純淨的香氣。”蘇墨好奇地問:“為什麼要用雪藏?直接曬乾不行嗎?”老周笑著解釋:“梅花的魂在‘寒’,但香要‘暖’,雪藏就是為了平衡這份寒暖,讓香氣更溫潤。”
三天後,她們將雪藏後的花瓣取出,此時的花瓣已吸飽了雪水,顏色更加鮮豔,香氣也愈發醇厚。林伯特意從杭州趕來,帶來了製作香緞的最後一道工序——“梅霜定形”。他將花瓣與桑蠶絲一同放入瓷缸中,加入用冬霜融化的水和“蘭因”原液,密封七天七夜,讓絲線充分吸收梅花的香氣。
“這最後一步最關鍵,”林伯叮囑道,“要放在背陰的地方,讓缸外結霜,這樣絲線才能鎖住梅花的香氣,多年不散。”葉聽晚點點頭,每天都去查看瓷缸的情況,看著缸壁上凝結的白霜,心中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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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當她們打開瓷缸時,一股清冽的香氣撲麵而來。染好的絲線呈淡淡的胭脂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老周請來南京著名的雲錦匠人,將絲線織成錦緞,又繡上梅花與向日葵的紋樣,邊緣還繡了一圈蘭草,寓意著“四季香引”的圓滿融合。
第一批“冬梅香緞”製作完成的那天,恰逢“蘭因療愈中心”舉辦“冬日暖香”活動。葉聽晚帶著香緞趕回去時,活動現場已經坐滿了人,有自閉症兒童、抑鬱症患者,還有很多支持“蘭因”的消費者。
當醫護人員將“冬梅香緞”製成的披肩披在一位常年臥床的老人身上時,老人的手指突然動了動。老人的女兒激動地喊道:“我媽有反應了!她最喜歡梅花,以前每年都要去梅花山賞梅!”更令人驚喜的是,之前對香品敏感的幾個自閉症兒童,也主動伸出手,觸摸著香緞上的梅花紋樣。
活動結束後,葉聽晚收到了一個意外的包裹,裡麵是一本線裝書,封麵寫著《玄香會秘錄》,寄件人竟是魏長庚。信中寫道:“秦嶺一役,我終明白先祖執念之錯。香道的真諦在守護,不在掌控。此錄記載了魏家曆代製香秘方,願能補我之過,助‘蘭因’傳承。”
葉聽晚翻開秘錄,發現裡麵不僅有製香秘方,還有破解玄香會殘餘勢力的線索。她立刻將線索交給沈詢,沒過多久,玄香會的殘餘勢力就被徹底清除,香道界終於恢複了平靜。
春節前夕,“四季香引”係列香緞全部製作完成。葉聽晚在“香道傳承學院”舉辦了一場“四季蘭香”主題展,將春蘭、夏荷、秋桂、冬梅四套香緞陳列在展廳中央,吸引了無數人前來參觀。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代表也專程趕來,為葉聽晚頒發了“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守護者”獎章。
展覽現場,團團拿著自己製作的向日葵香包,自豪地向參觀者介紹:“這是我媽媽做的香緞,能讓大家變得開心!”莉娜和伊萬也趕來幫忙,向外國遊客講述“四季香引”的故事。林伯、老周、蘇墨站在葉聽晚身邊,看著展廳裡的人群,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夜深人靜時,葉聽晚獨自站在展廳裡,看著四套香緞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拿出母親的日記和穆清瑤的殘頁,輕輕放在香緞旁。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日記的字跡上,仿佛母親的目光在注視著她。
她知道,“四季香引”的探尋之旅雖然結束了,但“蘭因”的傳承之路才剛剛開始。未來,她會帶著母親和先祖的智慧,帶著夥伴們的期待,繼續研發更多的療愈香品,讓“蘭因”的香氣跨越山海,溫暖每一個需要被守護的靈魂。
春節那天,學院裡張燈結彩,全球香盟的夥伴們都趕來慶祝。葉聽晚站在“蘭因向日葵田”邊,看著孩子們在雪地裡玩耍,遠處的蘭圃裡,新栽的蘭苗已冒出芽尖。她知道,新的春天即將到來,而“蘭因”的故事,也會在新的四季輪回中,書寫出更加溫暖動人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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